“还用你说?”贺荀不能因为林晚是贺成同学就徇私,但他还是跟二人透露,“林晚同学下手——”
他又改了用词,“反抗的有分寸,没伤到他的皮下动脉,而且你还没成年,大概率不会影响你的学业。”
“不过这案子会移交到公安局,到时候他们可能还要再让你过去问几次话。”
林晚自始至终都很镇定。
倒是一旁的贺成要他哥再三保证,林晚肯定不会有事。
气的贺荀给了他一脚,“具体怎么判,法院的同志有决断,你们等着就是了。”
“这事你得跟大伯说一声。”贺成拍拍裤腿上的脚印,又要求。
贺荀没脾气了,“行,说,我肯定说。”
“你赶紧带林晚同学回去休息。”这回不用贺成开口,贺荀主动提议,“你就带林晚同学回我那休息,等天亮了我去收拾几件衣服,这段时间我就回家住了。”
“谢谢哥。”
“去去去。”贺荀故作嫌弃地摆手。
事关林晚同学,这小子才有礼貌。
等两人再出来,已经四点多了,正是一天当中最冷的时候,地上的雪积了薄薄的一层,贺成还要背林晚,被她拒绝了。
等快到贺荀家,林晚才问:“你怎么会去学校?”
“我做了个噩梦,反正睡不着了,我就,就想去看看你。”到了这时,贺成要是再不明白自己的心思,那他就太蠢了。
他喜欢林晚!
但他们马上要高考了,他不能让林晚分心。
这时林晚脚下一滑,贺成忙扶着她,他不再松手,就这么搀着林晚往家走。
“这几天你就别去学校了,就在我哥家学习,我哥家还有炉子,比学校暖和。”林晚要是回学校,心情肯定会受影响。
“我的书——”
“我给你去拿。”
贺成今天救了她,好似也救了上辈子的自己,林晚朝他笑了笑,“那回头我把需要拿的书写在条子上给你。”
贺成重重点头。
回到家,他将自己那屋换了床单跟被套枕套,让林晚就住他屋里,他去贺荀房间住。
出了这事,林晚身心俱疲,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整整六个小时。
再睁眼已经是中午了。
卧室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外头模糊的说话声,林晚恍惚了一瞬,她歪了下头,看到床边书桌上放着贺成的作业本,椅子上挂着贺成的外套。
她起身,刚打开房门,一个身形往后倒去。
贺成后脑勺砸地上,猛地清醒过来,他有些惊慌地喊了一声,“林晚?”
林晚蹲在他旁边,拍拍他的脸,“我没事了。”
贺成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他爬起来,干巴巴地解释,“我刚才明明不困的,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林晚睡的好,贺成却不敢闭眼,他只要一闭眼总会想到林晚刚才遭受的那一幕,他心慌的厉害,后来干脆靠在门上,哪怕听不到林晚的呼吸声,他也安心。
“我没事了,你再去睡一会儿吧。”
“我也睡好了。”贺成指着客厅,“你的书我给你拿回来了,你看还缺不缺?”
林晚看后,“都在这了。”
有了书本,林晚心里就有了安全感。
那天过后,林晚被带去公安局问了几次话,她将实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因为她还没成年,这事肯定要通知张怀兰。
张怀兰当时就拒绝来公安局,公安局的同志强硬要求,她才不甘不愿地上车。
看到林晚的刹那,张怀兰上下打量她一番,随即又看了眼一直站在林晚身后的贺成,“怪不得看不上张华,你这是攀上高枝了?”
“你闭嘴!”贺成挡在林晚身前,“让你过来只是签字。”
“这是你同学吧?”张怀兰双手环胸,朝贺成说:“她现在跟你好就是为了你的钱,等她以后考出去了,肯定第一个踹了你。”
这话连公安局的同志都听不下去了,“张怀兰,她是你女儿,有你这么败坏你女儿名声的吗?”
林晚出事后,校长跟苏老师都知道了情况,两人也来过一趟,校长跟林晚班主任都证明林晚是一位优秀的同学,她自强自立,友爱同学,刻苦学习,是他们学校的骄傲。
外人尚且夸赞林晚,她亲妈却处处贬低她。
公安局的女同志同情地握着林晚的手,“你别听她的,我们调查过你,知道你不是她说的那种人。”
“你们都被她骗了。”张怀兰跳脚,“她天天顶着那张死人脸,一棍子打不出个屁,天天就会气我。”
“张怀兰,你如果不能好好说话,那就去审讯室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