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什么都没有。
“馒头。”这个天她就是买了包子,晚上也冷了,油腻腻的更难以下咽,“还有苏老师送我的点心。”
“你跟我走吧。”贺成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怕林晚误会,他又着急解释,“我是说,这大过年的总要吃点热的,你就是不愿吃,我哥家里有灶台,哪怕给你烧点热水喝喝也行啊。”
林晚腹部抽疼了一下。
她这几天生理期,不敢乱吃,水更是很少喝,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多跟老板要两碗热水。
“等你吃过了,我再送你回来。”贺成又保证。
砰——
外头炸开一道烟花。
这一刻林晚才有种今天已经是今年最后一天的实感。
“好。”她说。
两人收拾好书包,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门。
家家都在团圆,走在街上还能听到别人家窗户里偶尔渗透出来的欢声笑语。
听着别人家的热闹,林晚不觉得孤单,她抬头看了看天,今夜是难得的圆月,照的整个天地都亮堂堂的。
顺着林晚的视线,贺成也朝天看。
嗯,今天星星特别多。
贺荀家离学校不算近,两人走了大半个小时才到。
这边是大伯以前单位分的房子,全是一排排的红砖平房,房子不大,还有个小院子。
“房间有点乱。”贺成开门,挠了挠头,让林晚先进去。
家里只有两个男孩子,哪怕两人都不会乱丢东西,住的久了,难免有些乱。
林晚没乱看。
明明是他住的房子,这会儿贺成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你,你先坐。”贺成往厨房冲,“我给你烧水。”
到了小厨房,贺成连忙将窗户推开,好让冷风吹一吹自己脸上的热气。
林晚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从包里掏出背诵本子。
等贺成手忙脚乱烧好一壶热水,林晚已经背诵半本了。
“这是我的杯子,洗干净了。”放下杯子时动作不稳,几滴溅到他的手背,他急忙将手往后藏。
林晚合上本子,“谢谢。”
“我再给你做点吃的吧。”贺成手在背后搓了搓,“我看我奶做过,我试试。”
“我来吧。”林晚不知道贺成为什么烧个水都能把手上烫出一大片通红,真让他做饭,他说不定能将厨房烧了。
厨房小,过道最多能站两个人,用的是蜂窝煤炉子。
贺成刚住进来的时候贺荀就提醒他,要及时换煤球,要不然炉子灭了麻烦,贺成刚住进来的时候两天熄了三次,最近才掌握用炉子方法。
林晚看了一圈,厨房能吃的不多,“我做个面条吧。”
“好。”他将橱柜最底层的一个铁盒子抱出来,“鸡蛋,放十个。”
林晚舀面粉的手一顿,“几个?”
四个?
“十个,我们一人五个。”
要是林晚愿意,十个都吃了也行。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煮鸡蛋?”
“不是要做鸡蛋面吗?”贺成很奇怪,他之前吃的鸡蛋面都是鸡蛋放在面条上。
林晚想象了一下,她煮了一锅面条,上面卧个十个鸡蛋——
画面太诡异,她不能想了。
“你出去吧,我自己做就行了。”林晚将人赶走了。
她会走就帮张怀兰干活,不管家里还是地里的,她都擅长。
没有贺成捣乱,林晚利落地擀了面条,炉子上的水也开了。
她没听贺成的,最终放了四个鸡蛋,还加了点白菜心。
“你做的面条特别好吃。”小客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贺成吸溜一口,眼睛放光,顾不得烫,又忍不住吸溜一口。
贺成不是夸张,林晚做的面条真的好吃,面条劲道,汤不浓不淡,就连菜心都吃起来都爽口,他不配咸菜都能吃两大碗。
“锅里还有。”
林晚吃了一碗,剩下的全进贺成肚子了。
吃过饭,他心满意足地摸摸自己的胃。
“我洗碗。”林晚刚要收拾,贺成忙起身,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筷。
贺成小时候跟着爷奶住,他奶做饭称不上好吃,能填饱肚子,后来上了初中他爸妈接他回家。
在家的时候,他爸不会做饭,他妈最多煮个粥,热个馒头,偶尔下点外头称的挂面,午饭他从来都是自己在外面小饭馆吃,晚饭是他妈在单位食堂带回来。
所以贺成对厨房一直很陌生。
为了不让林晚觉得他是个毛躁的人,贺成洗碗的时候特别小心,花了二十分钟,到底将锅碗都洗干净了。
身上衣服也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