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在哄她?
    池野走出书房已是凌晨一点。

    房间里有嗡嗡的声音,细微不嘈杂。

    循着声音找过去,洗衣间里,洗衣机正在工作。

    再回到卧室,床品已经换了。

    孟音还没睡。

    手里捧着本书,是他睡前看的那本,孟音看过来,哭过的眼睛湿漉漉的,红的像只兔子。

    “哭完了?”

    池野开口。

    孟音脚趾蜷起,羞窘遍布全身,头都抬不起来,“对不起!我,我保证,不会再哭了。”

    “睡吧。”

    池野走到床边躺下。

    孟音飞快放下书关了灯。

    房子太大,夜太深。

    哪怕关了门,依旧能听到洗衣机嗡嗡的声音。

    孟音连池野回来后她要唱什么歌讲什么故事都想好了,可上好的白噪音里,仿佛死神站在床头抽走了她的脑干,连灵魂和意识一起抽走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孟音闭上眼沉沉睡去。

    哭过的孟音有股咸咸的味道,连同身上的淡淡香气,像冰箱里隔夜的话梅气泡水。

    明明都当妈了。

    可还是从前那个哭包。

    从前两个字冒出脑海,空气忽然森冷。

    池野气息骤沉。

    从前她只为他哭。

    他被多抽了20血,她哭。

    他发烧烧的身体滚烫温度降不下来,她哭。

    他出差失联,电话打通听到他的声音,她又哭。

    就连做多了,她还是哭。

    从前的他会因为她哭了而开心。

    那朵从山崖缝隙里挤出来的野草,终有一天,变成了也会委屈也会哭的娇气花朵。

    那都是他的功劳。

    可时隔三年,她又变成了那株雨打风吹咬牙也要抗住的野草。

    明明气的快炸了,为她日子过成这幅鬼样子还要辞职备孕生二胎而生气。

    可看到她强撑着不哭的模样,他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

    头疼欲裂,太阳穴相连的地方,那根弦发出嗡嗡的铮鸣声,像是快要崩断。

    可那股咸咸涩涩的香气顺着她的呼吸漫过来。

    香气绕指柔的缠住那根弦,铮鸣声消失。

    鼻翼翕合,池野凑近些,香味更浓。

    尖锐的利刺软化、抚平。

    黑暗里,那张模糊的面孔有了含笑的眼,弯起的唇。

    “阿野,阿野……”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回旋。

    池野清晰的知道那是幻听,可他不愿打断。

    “阿野,这里!”

    “阿野……”

    “……别挠了别挠了,阿……老公,老公,这总行了吧?”

    清凌凌的声音里,困意潮水般来袭。

    池野沉沉睡去。

    -

    闹铃响,孟音按掉。

    睁开眼,池野还睡着。

    孟音蹑手蹑脚走出卧室,去客房换衣服洗漱完。

    再出门,正看到抱着床品去收纳间的兰姨。

    池野有洁癖,那个被他反手扯出去掉在地上的枕头,枕套显然是不能用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强迫症。

    床上的真丝四件套必须是同一套。

    昨晚哭完,孟音自觉换了床品。

    这会儿看到目光躲闪,说了句“早”就急匆匆闪进收纳间的兰姨。

    后知后觉她肯定是想多了,孟音涨红着一张脸追了上去。

    “兰姨,我……”

    “孟小姐!”

    兰姨笑着打断孟音,“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也什么都别跟我说。咱们各打各的工,这点儿边界感我还是有的!你放心!”

    “……”孟音的脸变成了番茄,“兰姨,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池野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

    懒洋洋的声音从孟音身后响起。

    兰姨一秒忙碌。

    孟音转身,烟灰色真丝睡衣的池野站在她几步远处,“孟音,劝你不要自作多情!你一个准备辞职备孕生二胎的陪睡保姆,你觉得,我能和你发生什么?”

    兰姨忽然觉得,如果这份月薪三万的工作能干到天荒地老,她当个聋哑人也挺好的。

    一边是生气了,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的池野。

    一边是吃瓜吃撑了的兰姨。

    孟音头大如斗。

    “谁说我要辞职生二胎了?”

    脑瓜子嗡嗡直响,孟音分辨完,猛地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电影。

    草莓。

    洗澡时的音乐。

    还有……他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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