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早晨黏在雄虫身上不愿离开的痕迹。
伊泽尔坐在旁边,随意翻看着军校历届笔试的题目。考试这种事,他从小到大都不放心上,军校笔试,与他而言不过是个过场。如果可以,伊泽尔倒是想借着这段时间,将自己的设计图翻出来改,但有路维利安在身边,他本能地不愿让皇子看到自己真心喜爱的事物。
不是出于防备,也不是想要藏拙,更不是对路维利安有什么意见。
他只是不想被见到真实的一面,仿佛位高权重的储君,可以通过这一点点的“真实”,看到他潜藏在完美伪装下方的真正模样。
冷血。
虚伪。
满心算计,唯利是图。
啧。
伊泽尔又翻过一页,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他的胸口就隐隐有一种烦躁的情绪在涌动。
自然有路维利安所说的那番话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从见到皇子殿下心不在焉的模样开始的。
包括现在,路维利安坐在旁边,一心处理工作,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他的样子,也让伊泽尔觉得很不对劲。
一个习惯,七天便能养成。大概是他熟悉了路维利安总是黏着他、靠在他怀里笑的样子,骤然冰冷下来,难免有些奇怪。
飞行器缓缓降落,伊泽尔回神,才发现舷窗外,婚礼的会场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