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等会儿就到。”
路维利安摇摇头,神情放缓:“婚礼的细节,我想和您一起商量。而且我也答应过您,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陪在您的身边。”
这番场景,倒像是自己在棒打鸳鸯了。虫皇无奈的同时,也有些担心。让一只恶毒愚蠢、狂傲自大的雄虫当雄主,的确是件很糟糕的事,但如果这只雄虫太过完美,也未必是件好事。
“行了。”他按了按额头,一挥手:“要来就来吧。弗里安,帮殿下把花拿去偏殿。”
总管家应声上前,从路维利安怀里接过玫瑰花束。
路维利安低声叮嘱:“去找我偏殿的园丁和仆从长,让他们好好照顾这些花,一定要放在最适合它们的地方……”
伊泽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上前握住了路维利安的手:“殿下,我向您保证,这绝不会是我送您的最后一束玫瑰。先走吧,不要让陛下和元帅等急了。”
虫皇叹了口气,转过身,先行朝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
先前那次参加宴会时,伊泽尔就已经见识过皇宫的奢华,然而如今再来,才明白当时所见所闻,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穿过草坪,走进正殿,只见穹顶墙壁上,绘满了一幅幅复杂至极的壁画,上面图样繁多,却不显得杂乱,仔细去辨认,便知画的都是古代神话与真实历史混在一起编出的故事。
悬在上空的人工月亮与太阳在夜晚会进行交替,如同梦境,但在阳光正好的午后,两颗球体只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正中的雕像,是身穿军装、表情肃穆的初代奥古斯都皇帝,皇帝肩头,一头威猛雄鹰展翅欲飞,底座上以古虫语写了一行小字,伊泽尔瞥了一眼,发现是:荣光归于帝国,生命归于虫神,权力归于奥古斯都。
转弯,走廊上,古董摆件、挂画,如同市场里的大白菜一般随处可见,壁灯皆是玻璃灯,每一盏都由手工制成。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玫瑰窗,此时盛满午后的阳光,闪闪发光,美不可言。
伊泽尔曾在十六岁那年的修学旅行时,和班上同学一起去隔壁星球上的一座贵族庄园里参观过,在当时,那处府邸的奢华程度已经让他感到惊诧,但如今对比皇宫,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借着玻璃上不甚明显的反光,他再一次打量自己的衣着与体态。
再拐弯,便到了会客室。
说是会客室,这里却并非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开放式的区域,茶几上已备好了茶水与各种小蛋糕,还有新鲜水果。
虫皇先行在单座沙发上坐下,雷捷斯特坐在左侧的沙发上,伊泽尔和路维利安则坐到了雷捷斯特对面。
一名仆从走上前,弯腰倒茶。
“方丹阁下。”虫皇开口道:“你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雄虫阁下。”
伊泽尔道:“陛下过誉了。”
“不必自谦。我已查过星际学院的学生名册,近百年来,你是唯一一名以雄虫之身得到优秀毕业生头衔的学生。正因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虫皇道:“我找你来,是为了明确婚后财产的问题。”
伊泽尔微笑道:“您请说。”
“你和路维利安已经正式登记结婚,按照帝国律法,雌虫婚后需将名下财产的一半让渡给雄主。但路维利安是皇储,皇室的资产不是普通家族可比,若真按律法执行,牵涉过广,不仅会影响帝国的正常运转,也会给你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这里,虫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伊泽尔莞尔,他最想要的是权力,但真金白银送上,他也不会推辞。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这里的财产,可不是帝国补贴那几万星币的量级,而是上亿甚至上万亿的股份和地皮。
但嘴上,他还是温和道:“陛下,我与殿下在一起,并不是为了金钱。”
手指被轻轻捏了捏,不用看都知道是路维利安。
虫皇仍然面无波澜,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稍稍抬手,身后一名仆从立马送上一份文件。
他将那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伊泽尔面前。伊泽尔拿起文件,大略翻过一遍,心中玩味。
主星中心区的独栋别墅和顶层公寓,度假星球上的两处庄园,奥古斯都家族名下所有产业的股份,以及一笔足有五千万星币的巨款。
房产、股份、金钱……这些都是其次。真正吸引了伊泽尔注意力的,是一整颗b级星域小行星的拥有权。
要知道,现在帝国的平均工资是一千星币,不夸张地说,这笔资产,足够伊泽尔子孙十八代都不事生产、成天花天酒地的活下去了。
而皇室出手如此慷慨,自然有原因在。
伊泽尔的目光下移,久久落在最后一条上。
【……若婚姻关系解除,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分得除本协议已明确约定的财产之外的任何其他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