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心事
已变得惨白:“雄主……我……”

    “狗都学得会忠诚,你还是个军雌呢。”卡洛笑了笑,随后将他往旁边一甩,道:“拖出去。”又指了指一旁跪在地上负责端茶倒水的雌虫道:“你过来,替他的位置。”

    几分钟前还被抱在怀里喊“宝贝”的军雌被捂嘴拖了出去,被点到的雌虫膝行过来,在雄主脚边停了下来。

    卡洛摸了摸雌虫的脑袋,抬头:“刚刚说到哪儿了来着?对了,强制匹配。怎么,要是担心匹配到不满意的雌虫,现在开始找雌虫结婚也不晚,随便拉个长得漂亮的回家当个雌侍,也不耽误什么。”

    “不。”伊泽尔向左边扶手歪了歪,托着腮:“我已经有选定的雌君了。”

    卡洛一扬眉毛:“哦?那就结婚呗。”

    伊泽尔笑了笑:“我也想。”

    也想。

    言下之意,是想但做不到了。

    伊泽尔长得漂亮,身材好,至于下面么……卡洛是没见过,但以他自己为标准,估摸着也挺可观。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从没碰过娶过其他雌虫,这样的条件,不说普通雌虫,就是贵族雌虫,愿意嫁的也并不少。卡洛身边好几个贵族情妇都明里暗里跟他打听过,只是都被他冷着脸挡回去了。

    因此,卡洛实在很难想象,伊泽尔会有想娶却娶不到的虫。

    除非对方地位极高,高到普通的贵族根本不算什么,高到他们这样的雄虫,连见面都不配。

    卡洛皱了皱眉,终于意识到事情并非好友说的那么简单。他环视四周:“你们都下去。”

    雌虫们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伊泽尔和卡洛两只雄虫相对而坐。

    伊泽尔笑了一下:“不清场其实也没什么事。”

    “那肯定不行。这群雌虫玩玩还行,真当家里虫,我信不过。”卡洛道:“现在说吧,那位是谁?”

    他用了“那位”这种尊称,大概心里也已经有了猜测和相应的准备。

    不过伊泽尔注定要让他吃惊了。

    “路维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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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维利安站在露台雪白的大理石栏杆旁,静静注视着下方的花圃。

    天空阴沉,雷声滚滚,雨点将下未下的时候,空气最是潮湿闷热。乌云令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翳,这样的天气里,花圃中的黄色玫瑰却开得正盛,在嘶哑的蝉鸣声中肆意舒展着颜色亮丽的花瓣,仿佛阴雨天中一抹亮眼的阳光。

    但再怎么亮眼,也只是仿佛。就像路维利安现在的心情一样,二十四岁生日在即,却完全无法令他提起哪怕一分的精神。

    “这可不是寿星应该露出的表情。”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路维利安转过头,正对上好友调笑的目光。

    “是么。”路维利安牵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微笑:“无冒犯之意,但还请您教教我,多克兰伯爵,我应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听出好友语气里的嘲讽,多克兰不恼反笑:“回大皇子殿下,最起码也应该多笑一笑。”

    路维利安道:“如果二十四岁不是法律规定的强制匹配年龄,我很愿意多笑一笑。”

    “强制匹配什么时候能和皇家扯上关系了?”多克兰挑起眉:“还是说,陛下又逼你了?”

    “跟父皇没关系。”路维利安收回撑在栏杆上的手,转身走进屋内:“是我自己需要结婚了。”

    多克兰没说话,视线下移到他的左手上。

    路维利安配合地摘下左手手套,他肤色雪白,可手套下方裸露出的皮肤却是一种已经坏死的青灰色。

    多克兰脸色变了:“已经这么严重了?”

    路维利安道:“好几个月了。”

    多克兰看了看好友,皱起眉,似乎在犹豫什么。

    路维利安瞥他一眼:“有话直说吧。”

    “现在贵族之间,找个情夫安抚自己也是很常见的事了。”多克兰咬牙道:“如果只是因为僵化症……”

    “不止。”路维利安叹了口气,走到椅子旁边坐下,发了会儿呆,说:“帝国的结婚率近几年下降的太厉害,我身为储君,必须以身作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