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都会如实回答。”他面容坦然,眼神坚定。
如论是福山教官,还是透过摄像头盯着他审视的人,都觉得面前这个青年真诚又可靠,他们竟然对这样一个青年产生怀疑……沉寂许久的良心似乎都开始隐隐作痛!
福山教官忍住了莫名升起的愧疚感,按照流程开始逐条询问。
虽然地方是在咖啡厅,但实际上,这里是公安的一处机密情报站。
——这样的情报站不止一处,有些是在酒吧,有些则设立在鱼龙混杂之地。在这种地方,越兴奋越容易在酒酣耳热之际吐露一些秘密。
但根据对降谷零本人的心理研究,他们一致认为,酒吧或鱼龙混杂的地方他的警惕心反而更足,倒是咖啡厅这些地方意外地能让他放松一些,虽然只是一些。
“关于你失踪那段时间的去向……”
“正如我前段时间给您发送的邮件里所说,那天我正在执行当时的潜伏任务,然后遇上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光头……”降谷零没有半点负罪感地将锅甩给了朗姆。
虽然没有属于这具身体相关的记忆,但作为一名优秀的公安、资深的卧底,降谷零自然也对自己进行过调查,更是为今天、乃至后续的所有见面都做足了准备。
反正朗姆又不在这里,更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其本人更不是什么好人,顺便帮他背锅的事,那算是事吗?
“我似乎中了什么迷|药,等我意识清醒时,我已经被关在了一间黑暗、不太透气的暗室中……
黑暗中,我无法看清他们的长相,也不清楚他们的本音,期间他们一直用着变声器,身形我记得其中一个身形健壮,另一个身高极高……
但我并不清楚他们有没有用变装手法。”
他一本正经地陈述着。
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此刻编造的内容会被拆穿,他是按照既有事实编造的,就算公安他们派人去调查,也只会找到一处真正的审讯室。
过往几十年,总有那么几个罪大恶极的组织是可以“献祭”的,他的良心一点也不痛。
“他们应该以为我跟那个奇怪的光头有关系,从他们的语气和审问的内容可以确认,他们当时很慌张、害怕,大概率有什么把柄被对方拿住了,当然,也可能只是他们自己这么以为……”
在降谷零的述说下,福山教官以及透过摄像头看着这一切的人都对他当时遭遇的情况有了进一步的了解,除此以外,对他的陈述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信任——虽然之前就有看到相关的文字叙述,但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至少此刻,他们大多数人都相信,面前这个青年的初心没有变过,即使遭遇了那样一场磨难,他的内心依旧是如此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他们对视一眼,对彼此可能会做的决定隐隐有了数。
——大概率还是由他继续执行,不然白白培养了一个人才,就这么放弃无论是谁都有些不甘。
其实,从某个更冷静、客观的角度来说,无论降谷零此刻是否被收买,他们除了损失了一个人才外,是没有更多损失的。
如果降谷零真的已经不再可信,为了获得他们的信任,他必然会更加努力的潜伏进组织,他们要做的只是对他保持怀疑,限制他的权限,让他多进行卧底工作,不接触实质性的公安内部情报,而他们也等于多了一个“明牌”——尽管并不情愿真的发生这样的事,但必要的措施和防备还是要做的;
若是降谷零果真可信,更是皆大欢喜,他们连人才都没有损失。
至于身体方面,就他们现在看来,倒是问题不大……至于更具体的可以等福山回来细细确认。
在这种心照不宣中,这次的试探在流程中结束了。
*
时光流转,又是数月。
夜色浓重,金发青年一身调酒师的服饰从刚刚打烊的酒吧里走出来,西装马甲将他的腰身勾勒得越发劲瘦,隐约间透出某种令人遐想的性|感。
他的身后有醉酒的客人醉眼朦胧地互相搀扶着,嘴上还不忘暧昧地笑着:“白井酱~晚上见哟!”
白井只是背对着他扬了扬手,似乎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
他的身影转入拐角,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街头,始终盯着他的背影,眼见他渐行渐近,坐在里面的光头咬着雪茄,示意自己的人动手:“就是他,把他带过来。”
身形魁梧的黑衣男子立刻下车,没有迟疑地将正好好走着路的金发青年给强行抓了进来。
柔弱的金发青年惊愕地瞪大眼睛:“……??你们是什么人?!”
“初次见面,白井君……不,或者应该称你为安室君。”抽着雪茄的光头好整以暇地看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