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忆中他们可能会有、应该会有的反应一模一样。
真实的如同幻觉。
哪怕他始终告诫自己要小心、要警惕,然而时不时的,在他发现时,自己的嘴角已经带上了笑意。
在他们面前,一个不注意,他的精神就会下意识放松。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又会更加绷紧神经。
这让他分外的疲惫又懊恼。
明明知道“他们”大概率是组织残党势力搞出来的“数据”,可他偏偏……
矛盾又痛苦。
不过这些自我挣扎与迷茫在听到他们将“彻底死亡”后,尽数退去。
“系统”都已经这么说了,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些人以相同的方式“死去”,降谷零做不到。
就当……是主动试探吧。
降谷零想着,打开了系统所谓的商城。
在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的神色明显一怔。
*
因为某个胆敢挑衅警察的罪犯,原本今天请了一天假盯着降谷零不让他乱动的萩原研二被紧急召了回来,原本计划好的“逼供某人”也被挪到了当天晚上。
他离开前看了眼仍睡着的降谷零,对着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我马上回来。”
他离开地匆忙,掩上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床上的人在他关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
降谷零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在心里默数着时间,计算着他离开医院的范围需要的时间,一边扶着床边的金属护栏,以极其缓慢又不会让自己拉伤甚至加重伤势的动作让自己从床上坐起。
不过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浑身上下冒了一层虚汗,呼吸也比之前粗重了不少。
但他没有时间在意这些。
在萩原和松田死后,他曾经利用公安的职权调查过当时的事,他们的死亡与组织无关,确实是被那个毫无人性又胆小懦弱,常人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男人害死的。
别人记不住他的名字,但降谷零记着。
就是这个男人,让他永远失去了两个挚友,让两个家庭彻底失去了亲人。
他不但记着这个男人的名字,还铭记着事件发生的时间与地点。
那两次爆炸发生的时候他都不在现场,只是,偶尔在梦境里,他会以第三方视角旁观着那两场爆炸,一次又一次。
除此之外,在梦中不断复现的,还有hiro自杀和班长出车祸时的场景。
一遍又一遍。
无论他如何阻止、如何嘶声力竭,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或炸成一团烟花,或倒在血泊中,渐渐失去生息。
而他也从最开始的痛苦崩溃,到最后的麻木。
现在有“人”告诉他,可以拯救他们,可以让他们“复生”。
即便理智一再告诉他,就算他真的去了,可能也仅是一场空,什么都改变不了。
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复生?
哪怕警惕心也在示警,告诉他可能是组织的阴谋,最后可能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只是,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
贝尔摩德曾经说:“wecanbebothofgodandthedevil,sinceweretryingtoraisethedead,againstthestreafti.”
他曾经觉得他们是个疯子。
组织是个傻子。
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那就这样吧。
他也不过是个想疯一把的普通人而已。
去他的理智,去他的警惕。
这些等他真正成为一个只有理智的人时再来思考吧,至于现在……
他要尝试一下。
做一次最后的尝试。
就当是迟来的叛逆,也当是……弥补一下梦里的遗憾。
他想着,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精准确认后,吞下了从系统商城里用积分兑换来的药丸。
距离爆炸还有1个小时。
从这里赶过去,顺利的话只要半小时,慢一点40分钟。
而药效从发挥到结束,约莫两个小时。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