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在意识模糊间又一次听到了萩原的声音。
hagi。
他的唇|瓣再次翕动。
“zero?”
一直关注着他动静的松田阵平小心地俯低身体,没让自己压到他的伤口,将脸颊凑到他唇边,试图辨认他低弱的气音。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让降谷零恍惚。
诶,这次是tsuda。
他想叫出这个名字,但理智又将这份冲动死死压住,于是松田看到的只有他短暂翕张后又抿紧的唇瓣。
松田阵平眸光一沉。
这是长期反刑讯训练后的肌肉记忆。
他面色越发沉冷下来,透过后视镜与正关注着他们的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又低头看向昏迷着的人,抿唇认真检查起他身上具体的伤势。
他很想知道,这个毕业后就不见踪影的人,到底去了哪里,又遇到了什么事,才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
“zero,是我tsuda,和hagi。”他放缓了语气,试图让对方放松下来。
他自然看得出来,现在这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降谷零听到了。
他又精神恍惚了一瞬。
啊,这个熟悉的声音,果然是tsuda的。
可是,tsuda和hagi已经死了。
死在了同一天。
所以,不可能是他们。
不可能……是他们。
他想嘲笑对方这拙劣的骗局。
竟然试图用这两个熟悉的人来攻破他的心房。
昏沉中的降谷零已经认定,这是组织的阴谋。
虽然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招,但不重要了。
他是不可能泄露情报的。
在松田阵平的注视中,那苍白的唇张合了下后,终于吐出了几个字:“……杀了我……”
就在旁边努力分辨的松田:“!!”
正在开车却不由自主分神的hagi:“……???”
两人瞳孔剧震,一瞬间联想了许多,最后都化为沉默与凝重。
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又是哪个该死的,将他折磨成了这样?
……甚至宁可让人杀了他?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前所未有的愤怒。
萩原一脚油门轰了上去,将愤怒发泄在了车速上。
要更快、更安全地把零酱送到医院才行……
普通医院还不行。
降谷零的意识凌乱。
他的理智是抗拒的,感性和身体又已经先理智一步认出了小心翼翼揽着他的人的气息,这让他的的意识越发混沌。
但他自始至终都记得自己的身份,以及“所有情报是不应该泄露的”这件事。
有本事就直接杀了他,反正别想从他这里掏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但……松田,萩原,如果真的能再见他们,就好了……
那两个笨蛋……
直到萩原将车听到医院门口,他们都没有听到他后面的内容。
只依稀分辨出了ha和笨蛋两个词。
松田阵平有些狐疑,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只能想到hagi笨蛋。
该不会是hagi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把他搅了进去,导致他变成现在这样吧?
不,不应该。
不等茫然的萩原研二回视,松田阵平已经否决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虽然hagi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但他的为人自己再清楚不过,完全是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绝世纯情青年。
别说hagi不会这么做,就算他真的撩到了什么黑|道大小姐、黑|道老大的情|妇,自己也不可能毫无所觉,更不可能引来这么大阵仗。
真要说起来,反而是他们的职业,更可能引来他人的报复。
思考归思考,两人的动作全然没有受到影响。
萩原研二稳稳将车精准停在医院门口,那里站着他提前呼来的外科医生,一旁还有护工和一早备好的担架。
大半夜被人呼来,医生没有半点不悦,初步做了检查后,他的眉头动了动:“需要尽快手术。”
护工和护士们立刻展开了行动。
移动抢救床转轮在地面上快速摩擦而发出的嘎吱响动,让本就担忧的人心头的阴影又重了一层。
苍白的灯光下,松田阵平一个人站着,盯着手术室合拢的大门。
手机仅仅振动了一下,就被接起。
“如何?”
“这边没有任何发现。”来电的是将人送到医院后立刻折返现场的萩原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