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希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锦玄摸着李承希的头顶:“你父亲马上就要回来了。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忘记你爹爹好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李承希点了点头,目送着锦玄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当天下午,柳太医在那棵梨树下发现了早已断气的锦玄。
李道韫死后的第七天,李承希看见院门口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转过头一路小跑至厨房。
迎春闻言,刚走出来就看见消失几年的清衍正站在李道韫的棺材前。
突然,清衍发了疯似的,将人从棺材中抱了出来,恶狠狠地说道:“你醒过来啊!李道韫!你又在和我玩什么花样?”
“你是不是就想用这种手段报复我?然后让我以为你死了,好从我身边逃走?我告诉你,你在做梦!”
“李道韫!你把眼睛给我睁开!”
躲在迎春身后的李承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清衍沉着一张脸转过头,望着李承希脸上怔愣片刻,随后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同景二十三年,清衍驾崩。
李承希站在床榻边,刚将李道韫口中的驻颜丹取出就化为了一具枯骨。
“父帝这些年疯魔成病,每日守着爹爹的尸首过了这么多年。现在人既然死了,也不必将两人合葬。”
夜里,李承希倚靠着李道韫的棺椁,开口道:“爹爹,这么多年。你总算能够获得安宁了。”
……
“哎。”
在一声无奈的叹息后。
李道韫紧闭的眼皮开始剧烈颤抖,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光陆离奇的画面。猛地睁开眼,望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李道韫犹豫了一瞬,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但那好像只是他化身凡人做的一场梦罢了。
刚要起身,身上的剧痛让李道韫倒吸一口凉气。
院内传来锅瓢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屋门被推开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好。
“土地仙!?”
李道韫又惊又喜。
倒是土地仙顿时红了眼眶,脸上又哭又笑地走至床榻边:“臭小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我这里躺了多少年?”
李道韫瞧着他的模样,随口胡诌道:“能有多少年?”
土地仙伸出食指,大声道:“你整整睡了一千年。”
李道韫点了点头:“嗯。的确睡得有些久了。不过,我怎么会在你这儿?”
土地仙瞪了李道韫一眼,坐在他的身侧,缓缓开口道:“你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你突然消失不见,我也不必到处去寻你。结果刚打听到你的消息,就听说你跳了殒仙台。我匆匆赶至时,连你的影子都未看见。你倒是跳得干脆。”
当时他一心求死,自然也没想着如今还能坐在这里。
“多谢土地仙救我。你的大恩大德,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去去去,少来这一套。”土地仙摇了摇手,又道:“不过听说当日,锦玄为了救你也跟着跳了下去,不过幸好魔界的人救得及时,没有伤了经脉。倒是你那个师傅,听说被救起来的时候,伤得太重,硬是撑着一口气回了宗门,前不久才刚刚出来。据说,性子好像变得更加古怪。”
李道韫心中一阵苦笑。
“不过,好端端地你干嘛想不开去跳那个殒仙台。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他并非想不开,他就是想得太开了才会义无反顾地跳了殒仙台。
那时候,他被清衍和锦玄那两个人折磨到痛不欲生,趁着两人参加华君上神的寿辰。他才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出逃,不过他刚逃出没多久,就被那两人发现。
情急之下,李道韫心中一横,站在殒仙台边上,听着身后传来两人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李道韫释然的笑道:“终于解脱了……”
他纵身跳了下去,殒仙台内风声呼啸,震破他的耳膜。
清衍和锦玄暴怒的声音在殒仙台内响起,但他什么话也听不清。
土地仙见他不语,忽有些感伤道:“哎,我知你性情。想来那两人定是负了你的一片真情,才叫你会如此抉择。”
李道韫挑了挑眉。
既然他跳殒仙台的事众人皆知,那也意味着,除了土地仙再无第二人知他还尚存世间。
闲逸的日子还未过多久。
土地仙便收到了喜帖,说是小镇里有人得了儿子,邀请他前去喝酒。
李道韫不愿意去,土地仙便在一旁撒泼打滚,说什么自己辛辛苦苦照顾李道韫这么多年,竟然陪他去参加喜宴都不愿意,真是狼心狗肺,还不如当时将那些草药拿去喂猪。
李道韫被他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