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心火
的嘴边。

    李道韫转过头,心想不如就此一死了之。可又转念一想,他得活着,他要活着才能为自己,为父亲,为瑞安王府正名。

    清衍眉头微皱,见李道韫又乖乖将药汁一口口饮下。他面色欣然,取过一旁的狐裘盖在李道韫身上。

    李道韫想问他们要去哪里?可他张嘴,喉间异常疼痛,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清衍。

    清衍动了动发麻的腿,淡淡地瞥过眼,一字未发。

    两人之间又是良久的沉默。

    久到,清衍看到李道韫已经陷入沉睡。他才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看着李道韫眼角滑过的两行清泪已经风干在脸上。

    他抱着李道韫坐在马车内,望着天边那轮残月。

    不禁想到圆满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李道韫被清衍关入一间破旧的草屋之中。

    漆黑的夜晚,清衍露出森白的牙齿,低声道:“边关军事繁忙,你且在这里住下。若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周叔,他会为你筹备。”

    他已经等不到李道韫的回应。

    因为从踏上行程开始,清衍就怕李道韫趁其不备高声呼救,索性直接将他毒哑。虽然有些可惜,再也听不到李道韫在床榻上被他折腾到求饶的声音。

    但总比惹出麻烦事强。

    李道韫面色冰冷。

    忽然,清衍又折返挑起李道韫的下巴,目光幽深道:“你若是想逃,大可以试试。”

    果不其然,名为周叔的男人每日会将饭菜送进屋中,看着李道韫吃完,再从外将屋门锁上。

    过了半月,李道韫都未曾见到清衍的身影。

    半夜,清衍醉醺醺地推开门。

    月光透过柔纱倒影在榻前,将他与李道韫之间划分出一道界线。床上的人披散着如墨的秀发,呼吸绵长。

    面色被暖炭烘得泛红,额头上浸出珠光般的薄汗。

    清衍心头好似有火在烧,望着李道韫的眸色愈来愈深。

    李道韫被一巴掌拍醒,他来不及反应就被人从后面掐住脖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浓郁的酒气,让他想到了上一次醉酒的锦玄。

    他难受得急促喘气,回过头眼眶通红、泪眼婆娑地看着清衍摇头,却只换来男人轻蔑一笑,手滑过大腿:“s货,这么多水,今晚c死你。”

    李道韫浑身发抖被清衍翻过身时,泪水已布满全脸。

    清衍似乎还不满足般,将李道韫颈间的玉佩扯下,举至眼前道:“我们把这个加进去?是不是会更加不一样?”

    李道韫更加用力地摇头,用手推拒着清衍的动作。

    突然,一道异常的冰凉让他弓起身子侧躺在床,仰起头,每根脚趾蜷缩在一起,口中痛苦的“啊”了一声。

    清衍低头吻过他的眼睛,他的鼻尖,舔舐过他身上的每一寸,却唯独不吻他的双唇。

    李道韫知道他嫌自己脏。

    自从那夜后,清衍在床事上好像打开了新的大门,以前在京城里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开始一样又一样频繁地出现在李道韫的床榻上。

    李道韫对清衍从心底又多了几分恐惧。

    他每日都在屋中祷告希望会有人将他从这里救走,但神根本听不到他的祈愿。

    在清衍又消失了一周后,李道韫终于找到了机会。

    周叔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肚子咕噜噜的一直作响。李道韫故意放慢吃饭的速度,周叔将他手中的碗筷一把夺过放在饭盒中,夹着屁股匆匆走了出去。

    李道韫听见外面远去的脚步声,他悄声走至窗边环顾了一圈,发现周叔果然不见了踪影。

    他快步逃了出去。弓着腰借着墙根茂密的杂草,往外迅速移动着身子。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道韫停下脚步,听着周叔发出一声喟叹,检查完锁好的门锁,又重新坐在廊下。

    李道韫吐了一口浊气,更加小心地朝着院门外移动。

    当他爬出第一道门为摆脱掉周叔的监视而欣喜,回过头他便撞上了一个结实的柱子。

    他被撞地头晕眼花,往后踉跄了几步,伸出手在空中乱抓一通时,有人用那双强劲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双臂。

    那双手的力气大到隔着衣衫都让李道韫皱起眉头。一抬眼,便是清衍那张令人肝胆巨破,毫无表情的脸。

    李道韫瞳孔猛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清衍捉住他的手腕,眼中布满猩红,一字又一字地从牙缝中磨出来道:“你竟然还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