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牙齿,正往外流着绿水。
李道韫脸色大变,胸口犹如被巨石压迫不得呼吸:“阿顺?阿顺是谁害你这样的?”
阿顺神色一怔,面露痛苦,双手抱头跪在地上翻滚。
忽而,他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李道韫,牙关咬得作响,一瘸一拐地迈着步伐朝李道韫走来:“公子!公子!”
李道韫面色惨白跌坐在地,看着阿顺步步紧逼,回过头身后是刚刚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小怪物。
“不……不是……”
李道韫猛得从床榻上惊醒,他张着嘴大口喘息着,心跳如雷,浑身湿淋淋的像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
清衍半梦半醒之间伸手将李道韫拉入怀中,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拍着他的后背道:“怎么?做噩梦了?”
李道韫枕在清衍的手臂上:“阿顺,是不是死了?”
闻言,清衍顿时睁开眼睛,黢黑的眼眸中倒影着李道韫焦急的身影。他将李道韫的头按入胸膛,沙哑着嗓子道:“道韫,再睡一会儿吧。”
“我……”
李道韫还想说话,清衍垂首吻在他的唇上,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在他的嘴中翻搅,让他喘不过气。
分开的时候,清衍目光如炬地挑起他的下巴:“听柳太医说,你的身子已经好了。不想睡得话,我们就做点别的事。”
两人贴得极近,小清衍已经昂首,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李道韫心里直发怵:“睡,睡觉吧……”
“可是我现在已经醒了。”
清衍伸手去解他的寝衣,李道韫满脸惊慌,双手抵在胸前:“不,不要……”
“道韫,今天我会温柔一点的。”
说完,清衍俯身含住他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吸吮,他的手逐渐下移。
清衍的指腹在切开的橙子表面慢慢滑动,寻到白色的中心再一点点地将食指探/入其中,缓缓搅动,果粒不堪重压渗出果汁,顺着清衍修长的指腹滴滴答答的往外流。
直到橙子完全熟透,清衍才将手指移出,黏腻的果汁竟溅出几滴在他光洁的脸上。李道韫眼中氤氲着雾气,抬眸望向清衍只觉得他清冷神圣的外表也沾染上了几分肮脏与不堪。
李道韫余韵未尽,便被清衍抓住大腿,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大力到陷入肉中。
入了秋的夜晚,实在太过漫长。
李道韫红着眼眶向清衍求饶,眼前一片恍惚。曾几何时,他好似也是这样被清衍按在床榻中。
天微亮,清衍不过才睡了两个时辰,便匆匆起身离去。
走前,他在李道韫的嘴角亲了一口:“今日柳太医会来为你把脉。这段时间朝中动荡,你好好在府中,等我回来陪你。”
李道韫睫毛轻颤没有应声,清衍权当他累了,又道:“你体力实在太差了,把身子养好一点。”
等清衍离开后,李道韫睁开眼,望着床顶一直等到柳太医前来。
两人眼睛在空中对视一眼,柳太医就看见李道韫脖子上已经结痂的咬痕,他收回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皇子这么执着于李道韫。
而李道韫却任由他们欺辱。
柳太医也想,或许是因为李道韫得罪过两位皇子,又或者是他本性如此。
但每次他只要望向李道韫那双眼睛,最终只会剩下同情。
把完脉,柳太医照例嘱咐了几句。
李道韫忽然幽幽地开口道:“柳太医,我是不是……”
“是不是有过身孕?”
柳太医呼吸一滞,双唇轻颤,开口道:“公子,这是说什么玩笑话呢?”
李道韫本来也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但他昨日在书架中找到一本名为《山海奇志》的书,书中有记载神界有一仙尊曾在北荒收服妖兽之时,带回一株妖草,名为怀珠,无论男女只要服用皆可有孕。
他本觉得神话之事不可信,甚至有些荒谬。
但仔细一想,锦玄曾经正好喂他服用过丹药,自那以后他身体出现的所有症状皆与女子怀孕之象一一对应。
李道韫心中只觉恶心,他的腹中竟然有过一个不该出现的孽种。
他闭上眼睛,淡淡道:“柳太医,你不必骗我。想必,太子也知道此事,那日我突然出血,想来便是他让你为我调配的堕胎药。”
柳太医长叹一口气,道:“是,公子说得没错。”
李道韫睁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柳太医,能否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