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锦玄站在街道边,双目通红地看着清衍的马车远去。
……
李道韫起身,整理起刚刚半褪下的衣衫。
清衍轻瞥一眼,透过那道松散的衣襟,瞧见他泛着诱人红色将胸膛前的衣衫撑起,往下是紧实平坦的腹/部。
清衍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晦暗不明。
待李道韫整理好衣衫,他双膝跪在地上:“多谢太子今日相救,这份恩情,道韫铭记于心。只不过道韫还有要事在身,请太子将我放在客栈。”
清衍端起手边的茶水,吹了吹茶叶,道:“道韫,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我瞧你脸色不大好,不如去我府中小住几日。待身体养好了再另做打算?”
李道韫还想再言,可腹部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抽掉他全身的力气,一头栽在地上,张着嘴大口呼吸,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中滑落,砸在清衍的鞋背上。
刚饮了一口茶,清衍余光瞥见李道韫的身子渐渐低了下去。“砰”的一声,李道韫的头磕在桌边,鲜血止不住地外冒。
一时之间腥气充斥在狭小的车厢内。
清衍冲着外面的小厮,沉声道:“快去找柳太医。”
吩咐完,清衍蹲下身将李道韫抱在怀中,他抬手轻轻拍着李道韫的脸颊,迫切道:“道韫,李道韫!”
李道韫许是听见了他的呼唤,长睫随着眼珠的晃动而轻轻颤抖。
清衍抱着李道韫入府的时候,柳太医早已躬身守在院门旁。
“柳太医,给他看看。”
柳太医半夜被人从榻上叫醒,本还有些困意。可真当他站在床前,看清要被医救之人时,顿时心中一颤。
清衍负手站在柳太医身后,睥睨道:“柳太医,愣着做什么?”
柳太医哆嗦着搭上李道韫的脉,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公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趁着柳太医把脉的间隙,小厮端着铜盆进来给清衍净手。
清衍瞧着满手赤红,他的眸子愈发变得幽暗冰冷。抬起手,伸出舌尖舔舐起掌心干涸的血迹。
腥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那是独属于李道韫所有的味道。
清衍眼底疯狂的枝丫在快速生长,将他的理智所缠绕束缚拖入泥土深处。
柳太医大汗淋漓的为李道韫扎好针又马不停蹄地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砚。
他刚写了几味药材,笔尖便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清冷沉重的乌木香自上而下,压在柳太医的头顶,让他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指尖一颤,墨水滴在纸上晕成一团黑漆漆的墨渍。
清衍冰冷的指腹擦过柳太医的手背,从他手中取过药方:“柳太医,这张纸脏了,我帮你换一张干净的写。”
柳太医看着眼前的白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深吸一口气,神色古怪地抬起浑浊的眼眸,对着清衍低声道:“太子,老奴有一事想禀。还望借一步说话。”
清衍一听此话,随着柳太医走出屋子。
“太子,这位公子他如今气血双亏,若是采用以往的药方,恐怕只会虚不受补,影响腹中胎儿发育……”
清衍恍惚一瞬,拉住柳太医的手,力气大到仿佛要将柳太医的手腕捏碎:“你说他腹中有什么东西?”
柳太医立马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开口道:“太子明鉴,老奴的确句句属实。这位公子的确腹中怀了一位胎儿。算算日子,已满三月,只不过他心思忧郁,又遭受重创,这孩子胎象虚浮,有滑胎的迹象。”
清衍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柳太医多费点心思照顾。”
“是,老奴自当竭尽全力。”
柳太医刚起身又听到清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柳太医。”
柳太医回过头,发现清衍与黑暗融为一体,叫人看不清神情。可吐出的一字一句让他脊骨发寒:“再配一副烈性最强的堕胎药。”
月光穿过云层,柳太医瞧见清衍神色阴翳地望着自己,犹如地狱之中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柳太医不禁想到床榻上那位面容枯槁,身型瘦削,命运多舛的男子。医者父母心,难免有些不忍,可皇命难违,最终他也只能吞了吞口水,回道:“是。”
柳太医很快将药方递至小厮手中。
汤药端来的时候,正往外冒着热气。
清衍吹了又吹才试探着喂入李道韫口中,一碗药半数流在床榻上,好在李道韫灰白的脸色终于有了回转。
后半夜,清衍满眼血丝地守在床边。
忽然,清衍抬手卡在李道韫脖颈上,稍稍用力李道韫的脸上就会浮现出红色,白里透红甚是好看。
清衍俯身,吻在李道韫的额头上:“他也这么吻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