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韫刚抬起手就被锦玄捉住手腕反扣在床榻上。
“你求我,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李道韫双唇微张匀着粗气,乌黑的长发散在身侧,一双氤氲水雾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锦玄没有说话。
“还是这么傲气。”
锦玄骤然加重力道,李道韫被迫仰起头,将自己脆弱的脖颈奉献在锦玄眼前。
“啊!”
李道韫一身惊呼,蹙起眉头。锦玄咬上他的肩颈,抬起眼眸,目光让李道韫异常熟悉。他闭上眼想起曾遇过的饿狼望向食物闪着精光的眼神。
屋外电闪雷鸣,锦玄半眯着眼起身,指腹擦拭过嫣红的唇瓣,在嘴角留下一抹血迹,如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
不知过了多久,李道韫终于支撑不住低声求饶,换来的却是锦玄置若未闻。
中途,李道韫也曾在锦玄怀中醒过几次。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他听到锦玄将头抵在自己身后,叹了一口气道:“林澈,其实一点也不像你,他比你差远了。可唯有一点,他比你好。他会哄我开心,不像你从来都只会惹我生气……”
第二次,他似乎与锦玄相对而眠,锦玄那只手刮过他的鼻梁:“我总是在想我们孩子的模样,希望他像你多一点,可又不希望……”
李道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划过锦玄的胸膛被他所感知。
锦玄终究未能把话说全。
而李道韫也在心里道:锦玄这人,当真病得不轻。
翌日,屋门刚推开一道缝隙,李道韫就瞧见紫玉在门后鬼鬼祟祟地探出一个脑袋。
“他不在。”
紫玉走进去,将食盒打开,将置于上层的白粥递至李道韫手中。不禁红了眼眶,满心自责。
李道韫见紫玉一副将哭未哭的模样。他扯了扯衣袖,遮住手腕上的淤青,半开玩笑道:“我觉得王爷多半患了疯病。”
紫玉眼泪含在眼眶,满目诧异地看向李道韫。
“他竟然昨晚在我耳边说什么,我们的孩子。我一个男的怎么可能会和他有孩子!”
“!?”
紫玉腿上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容,道:“王爷,王爷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最好给他找个大夫瞧一瞧,这治病得趁早,晚了就病入膏肓,只能刮骨而治了。”
李道韫刚说完,手中的白粥也见了底。
紫玉从李道韫手中接过碗:“公子今日似乎胃口好了不少。”
李道韫笑了一下,没有应声。
凭借着他现在这幅身子,若是还不多进些饭食,只怕还没到王府门口,就得累晕在半路上。
三日,竟然还有三日。
他才能从这王府中逃出去。
一连几天,李道韫都不见锦玄身影,他倒也乐得自在。
紫玉在一旁瞧着也觉得李道韫气色好了不少。
当天下午,李道韫躺在榻上隐隐有些不踏实,睁开眼还未聚焦,就瞧见珠帘后有人坐在桌边直直看着自己。
他心中一惊,撑起身子,问道:“是谁?”
那人缓缓起身,还未走近,便开口唤道:“李公子,是我。”
珠帘轻晃,珠帘被挑起一角。
李道韫才出声道:“林公子不陪着王爷,怎么来我这里闲坐。”
林澈轻笑两声,自顾自地坐在李道韫身侧,拉起他的手:“李公子这话里似乎是在埋怨我夺了王爷的宠爱。”
“……”
李道韫抽回手。怪不得最近府里的下人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怜悯,紫玉为此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原来大家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李道韫轻咳两声:“你喜欢王爷?”
林澈闻言,笑容在脸上僵硬了一瞬,道:“王爷这样的人,只要受过他的照拂,自然是会对他心生情意。”
“那你今日来找我又是所谓何事?”
林澈面色有些尴尬,悻悻开口道:“王爷虽待我极好,可我总觉得过于生分,想来问问你,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和我之间再亲近一些……”
屋中静了片刻,李道韫忽然笑出声。
竟有人会寻他问法子,真不知眼前这人是真笨还是装蠢。
林澈恼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对王爷一片真心,感天动地。你且放心,日子一长王爷看出你的真心,自然会待你更加亲近。”
“此话当真?”
李道韫指尖捻着被褥:“自然。”
“你……”
院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紫玉推开屋门,刚喊了一声“公子”,便瞧见林澈将玉瓷瓶塞入李道韫手中。
“我曾念过几年医书,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