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刚折回便撞见眼前这一幕,她顿时慌了神,跪倒在地:“请王爷息怒。要怪就怪奴婢,是奴婢硬要带公子出来散步的。奴婢想着园里的花开了,公子出来看看,说不定心情也能变好,晚上也能多进些饭菜……”
锦玄对紫玉的说辞置若未闻,一把拽住李道韫的衣襟,眼睛布满血丝,磨着牙道:“你竟然敢背着我,偷偷传消息出去。”
他的神情纷乱复杂:“你就这么想送我去死吗?你就这么想让我去死!”
蓦然,李道韫笑出声道:“我当然想你去死!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界!”
“你!”锦玄暴怒。
李道韫双眼冰冷的看着锦玄:“我怎么了?王爷既然起了心思,就应该知道有这样的结局。若不是我,也会有旁人。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段时日,锦玄还以为李道韫终于想明白了,变得温顺乖巧,令他渐渐放松警惕。
没想到,李道韫竟然送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若不是他处理及时,恐怕那封密信早已摊在老皇帝桌前,禁卫军此时便能将这王府层层包围。
锦玄松开手,浅笑两声道:“好啊,好啊。”
锦玄眸色一转,捏着李道韫的指骨:“小侯爷,不仁在前,也休怪我不义。”
寒光一闪而过,李道韫感觉脸颊上溅起几滴温热,匕首稳稳穿过他的掌心。
“啊!!”
紫玉在一旁尖叫出声。
李道韫浑身颤抖,看着鲜红的血液绕过崎岖的路面蜿蜒成河,又被倾盆而下的大雨冲刷干净。
锦玄将李道韫拖回寝殿,用力扔在床榻上,身体卡在李道韫双腿之间。
他看向李道韫的笑容有几分残忍,埋首在他颈间,沉声道:“替你传信的小厮就跪在门外,你要为他求情吗?”
李道韫意识淡薄,还是开口道:“你放过他吧。”
“好啊,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了。”
李道韫听着院内棍棒落在皮肉上发出的闷哼声,他错愕地看着锦玄,发现后者神色之中全是戏谑。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的棍棒声终于停了下来,李道韫也彻底晕了过去。
他躺在床上,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在说话,可他什么都听不清。
期间,也有人往他嘴里灌着各种东西,他尝不出味道,原本轻飘飘的身体,很快浑身涌起一股热潮,让他感到万分沉重。
李道韫睁开眼,紫玉正跪在床榻边,垂丧着一张脸,眼睛肿成核桃。
见他醒来,擦了擦眼泪,喜道:“公子,你醒了!你已经昏睡了三日。”
李道韫喃喃道:“我竟然还没有死。”
“公子福泽深厚……”
“福泽深厚。”李道韫打断了紫玉的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喃喃道:“这也能是福泽深厚,倒不如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公子……”紫玉泪水含在眼眶,出声劝慰道:“公子,不如顺着王爷的意。反抗这么多次,最终吃亏得还是公子你啊!”
李道韫垂下眼皮,将手抽回,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良久,紫玉以为李道韫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听到李道韫虚弱的声音响起:“紫玉,有些事不是能够强求的,若屈从于一时,以后便只能屈服了。”
紫玉叹了一口气。
此后,一连几日,李道韫都未曾见到锦玄,他倒也乐得清静。
谁知当天晚上,李道韫便见紫玉眉头紧皱,两手空空地走进来,询问道:“怎么了?”
“公子,王爷让您去前厅用膳。”
“知道了,替我更衣吧。”
紫玉紧抿着唇,半晌才道:“公子还是别去了吧,奴婢去回了王爷。”
李道韫狐疑地看了一眼紫玉:“发生了什么?”
紫玉红着眼,小声道:“王爷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了一位郎君。那位郎君和公子有七八分像……”
话至此,李道韫也明白了紫玉的意思。
他淡然一笑:“既然如此,那我更应该去看看了。”
两人行至前厅的时候,李道韫就瞧见坐在锦玄身侧的男子,一身白衣,丰神俊朗。
紫玉口中的七八分像的确没有夸大。
那位郎君先行起身,眉目带笑道:“我到王府数日,本应到李公子院内拜访。可王爷怜我身子孱弱,这到今日才见到李公子。现如今既然来了,就快快坐下吧。”
紫玉搀着李道韫刚步行至锦玄身侧准备坐下。
锦玄注视着酒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出声道:“身为男倌也配坐在本王的身侧?”
紫玉瞳孔颤抖,眼神在锦玄和李道韫身上来回流转。
她不可置信锦玄竟然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