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压低了声音,“里面加了最好的人参和固本的药材。每日清晨温水服下。千万不可让外人发现。过几日,我再想办法弄一些来。”
萧怀瑾将布包揣进怀里,郑重地冲着刘安点了点头。
“多谢。”
清晨。
冷宫的窗外,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纪舒窈就着大半碗还带着几分温热的水,将萧怀瑾昨夜拿回来的几颗黑色药丸咽了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纪舒窈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肺管里撕扯的痛感也奇迹般地减轻了许多。
她坐起身,将床尾的一件衣服拿了过来。
那是萧怀瑾前天夜里穿出去夜探的那件旧的衣服。这衣服太大了,穿在孩子身上太影响行动。
纪舒窈靠在床栏上,手里拿着针线,迎着窗外惨白的光线,开始仔细地将这件衣服的袖口和腰身拆开,重新缝补改小。
没过多久。
床榻的里侧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萧凛醒了。
小团子揉着还有些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他一转头就看到娘亲居然坐着在缝东西。前几天娘亲还病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小家伙立刻爬了过去,抱住纪舒窈的胳膊,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娘亲不难受啦?”
“娘亲好多了。”
纪舒窈放下手里的针线,微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
萧凛眨巴着眼睛,视线落在了娘亲腿上的衣服上。
那衣服黑乎乎的,样式也很奇怪。
“娘亲。”
小萧凛伸出小手指,好奇地戳了戳那件衣服,奶声奶气地问道,
“这是谁的衣服呀?”
听到这个问题,正端着木盆从外间走进来的萧怀瑾脚步一顿。
纪舒窈抬起头,和站在门口的萧怀瑾对视了一眼。
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眼底同时闪过一丝默契的笑意。
纪舒窈收回目光,将衣服在腿上抖落了两下,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语气温柔。
“这是娘亲以前的一件旧衣裳。放得太久,有些不合身了。娘亲闲着无事,改一改,看还能不能穿。”
萧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爬下床去自己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