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兢兢地替皇上解开腰带的暗扣。
萧怀瑾的手僵硬地收了回来,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磨墨不理,奉茶不接,布菜被凶,连衣服都不让他碰。
萧怀瑾彻底受不了这种折磨人的冷暴力了。
他看着换好常服、重新走回御案前坐下的萧凛,大步跟了上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御案前的金砖上。
“父皇……儿臣知错了。您打我骂我都行,您别这样不理我……”
萧凛正翻开一本折子。听到这声带着哭腔的哀求,他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心里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没抬头。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平时脾气那么大,现在能反省出个什么花样来。
他直接对着门外扬声喊道:“刘安!”
“奴才在。”刘安推门进来。
“去兵部传话,让兵部尚书即刻觐见。”萧凛没有理跪在一旁的孩子,“另外,让人去内阁把昨日送来的江南水患折子调过来,朕现在就要看。”
“是,奴才这就去办。”刘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赶紧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养心殿里再次剩下父子两人。
萧凛低头批阅着奏折,只是他表面上看着折子,心思全在下面跪着的孩子身上。他在等萧怀瑾自己凑过来,等他像小时候一样爬起来抱住自己耍赖。只要他稍微撒个娇,这台阶也就下了。
可是,他等来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萧怀瑾跪在地上看着父皇冷硬的侧脸。他以为自己真的被放弃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将袖袋里那份昨晚熬夜重新写好的盐政条陈,连同一份言辞恳切的认错书掏出来,双手捧着轻轻地放在了御案边缘。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甚至没有告退,直接走出了养心殿。
萧凛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雕花木门,又看了一眼桌角那份条陈,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小子,就这么走了?
萧凛放下朱笔,拿起那份条陈翻开。只见条陈下面压着一封认错书,上面写着:“儿臣狂妄,不知君父之忧,出言无状,死罪。儿臣愿领罚,唯求父皇保重圣体,勿因儿臣伤神。”
看着这封死气沉沉的认错书,萧凛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烦躁。他本意只是逗逗他,谁知道这孩子竟然真钻了牛角尖,以为自己彻底厌弃他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被他惯坏了的小混蛋,给他准备了多大的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