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习射(回忆)
何皇子都好看的太子,躬了躬身子。

    “奴才遵命。”

    他退出去的时候,在门廊下站了站。夜风灌进他的领口,他缩了缩脖子。

    他在宫里当差快四十年了。他见过太多人,太多事。刚刚陛下批折子批到一半,忽然搁了笔,问了一句“太子摔得重不重”。然后沉默了很久,才让自己来传话。

    刘安叹了口气。

    这宫里,最难的从来不是跪着的人,是站着的人。是那个站在最高处、冷着一张脸、谁也不敢靠近的人。他连关心都要藏起来,藏得连自己都信了那不过是帝王对储君的例行询问。

    而那个孩子,连六个字都能当成糖吃。

    刘安走进夜色里。远处传来更鼓声,又是一更了。

    东宫的灯还亮着。

    很久很久都没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