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算长,只是地面凹凸不平,陆昭然走得比较慢。
苏莹湄的长发从脖颈处往下滑,堆在青年肩膀上。
靠得近了,她更能嗅到青年身上的血腥气。
那种新鲜的,黏稠的血液味道,跟人类的血液味道不太一样。
走了大概十分钟,两人终于回到房车。
“姐姐,先洗澡。”
苏莹湄抱着陆昭然递给她的浴袍进卫生间洗澡。
来到末世之后,苏莹湄第一次洗了一个这么痛快的热水澡,她穿上浴袍,打开门,一阵烟雾缭绕着从这扇窄小的浴室门传出去。
女人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赤脚从里面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浴袍,宽大的领口微微倾斜,露出纤细的锁骨线条。
因为水热,所以她的肌肤泛出漂亮的粉色,像剥了皮的滴水荔枝。长发湿漉漉地垂落,面颊红润,唇色如樱桃般艳丽。
陆昭然已经洗完澡了,他头发上滴着水,身边还放着一个水桶,里面是已经洗干净的脏衣服。
很显然,他应该是在苏莹湄洗澡的时候在房车外面用河水洗过了,并且顺手把衣服也洗了。
这么冷的天洗河水澡,序列超凡的身体素质就是好啊。
苏莹湄羡慕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
陆昭然起身,朝她走过来。
苏莹湄穿的是宽大的浴袍,虽然全身都遮住了,但里面真空的状态还是令人产生了些许不安。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到身后卫生间的门。
陆昭然弯腰,将手里的拖鞋放到她脚边。
苏莹湄眨巴了一下眼,上前一步,穿上。
青年蹲在地上,离得近,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
苏莹湄下意识紧张地勾了勾脚趾。
女人的脚指甲盖也是漂亮的粉,白嫩圆润,脚踝也很细,能清楚地看到踝骨的轮廓线条。
陆昭然呼吸不变,他站起身,将手里的睡衣递给她,是那件兔帽子珊瑚绒睡衣,“姐姐,衣服。”
苏莹湄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收拾好后出来了。
陆昭然坐在那张窄小的床铺上,面前有一张可以折叠的小桌子,上面摆着一锅煮好的野菜羹。
好香。
苏莹湄迅速挨着陆昭然坐下,然后端起小碗,装了一碗,开始吃野菜羹。
她穿书前生活在城市里,只有小时候在乡下跟着老人的时候才吃过这么正宗的野菜羹。
她这边吃完一碗,那边陆昭然才吃了半碗。
青年吃饭很优雅,不急不缓,一点都没有在末世抢食的狼狈感。
可其实这份优雅并非天生。
末世前,陆昭然的生活充斥着打工和学习,每一分钟都需要争分夺秒,他养成了吃饭很快的习惯。
直到那一日,苏家邀请陆昭然去别墅用餐。
他看到苏家人用着自己从来没用过的餐具,动作优雅自如地吃饭。
食物对于苏家人而言,是一种品尝美味的享受。
坐在金碧辉煌的苏家别墅里,那一刻,陆昭然对于自己的格格不入清晰到了骨子里。
后来,他下意识学着慢慢吃饭。
可实际上,这根本改变不了任何本质的东西。
苏莹湄穿书前是个大学生,刚刚上大学没多久的她还保持着高中时紧张的氛围感,比如吃饭要跑,十分钟内解决午饭的话回去还能再多学一会儿。
因此,她注定比陆昭然多吃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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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一亮,陆昭然就顺着杨墨留下的标记继续追上去。
苏莹湄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宽敞了不少的小蛋糕,将副驾驶的位置往后放平,然后慢慢后移。
终于能完全躺平了。
她盖上小毯子,视线往上。
小蛋糕上面的敞篷虽然已经关了,但那一片是透明的,苏莹湄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天蓝蓝,白云飘。
“姐姐。”
“嗯?”
“前面好像是你的朋友。”
她的朋友?
苏莹湄坐起来,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过去。
前面的公路上正横着一辆大g。
三个人站在大g上,朝着他们疯狂挥手。
陆昭然这辆房车看起来干净又整洁,在末世简直就是行走的金条。
可在末世里待久了的人也明白,能在这样的末世里保持房车干净,里面的人一定也不是什么善茬。
随着距离的缩短,苏莹湄终于看清楚了站在大g上面的是什么人。
真的是原身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