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碎发盖住眉眼，看不清表情。

    原来如此。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那么痛快的，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也是序列超凡。”

    赵健也是普通人家出身，一开始，他听到陆昭然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心中是欣喜的，他觉得两个人很像，能成为朋友。可后来他发现，陆昭然比他优秀太多了。

    分明是在一个学校，分明陆昭然的出身比他还差，分明是同样的年纪，可陆昭然却是那么耀眼，耀眼到让人不得不嫉恨。

    他喜欢的女生喜欢陆昭然，他辛苦努力的奖学金也被陆昭然抢走了。

    他总是压在他身上，他怎么推都推不动。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变成序列超凡了，就算他要陆昭然跪在地上当他的狗，陆昭然也要照做。

    “我记得，你好像不会游泳。”

    陆昭然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上前两步。

    他生得比赵健高很多。

    青年黑色的影子罩下来，竟显出几分令人胆寒的阴沉感来。

    这是赵健第一次在陆昭然的身上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在赵健心里，陆昭然一直是那个被自己暗地里打压，消遣，使唤的人。

    他会故意说他长得太高，像根竹竿一样，风一吹就折了。

    说他生得太白，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说他吃得那么少，是不是家里不给钱，然后才恍然大悟似的想起来，陆昭然的家里人都死光了。

    “不会又怎么样？”

    赵健恼羞成怒，抬起手，指尖飘出一股古怪的青色烟雾。

    先让眼前这个吃点苦头，再去解决另外两个序列超凡。

    青色的烟雾突然停顿在半空中，陆昭然看着眼前被时间停止的赵健，歪了歪头。

    赵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水里的。

    他张开嘴，想要呼救，却只有水往嘴里涌。

    他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反而沉得更快。

    “陆，陆……”

    赵健看到站在岸边的陆昭然，他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他努力抬手，想要抓住他。

    马上就要碰到了！

    陆昭然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垂目看他，眼神冷得可怕，可脸上却依旧带着笑。

    他微笑着朝赵健摆了摆手，然后指尖往下一点。

    赵健被控制着迅速下沉。

    -

    赵健死了。

    苏莹湄睁开眼的时候听说了这个消息。

    其实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那个时候，陆昭然心情很好地打开驾驶室的门，坐到位置上，然后拉开她脸上盖着的羽绒服帽子看了她一眼，顺便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她还活着以后，就亲亲热热叫了她一声，“姐姐？”

    苏莹湄继续睡觉，没搭理他。

    陆昭然将驾驶位的位置放下来，跟她齐平，然后单手撑着下颚侧身盯着她看。

    “姐姐，赵健死了。”

    安静的小车里，只有陆昭然的声音。

    “他被我关在我的领域空间里，挪进了河里。”

    “那是他给自己选的好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很，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他不会游泳，在水里挣扎，喊我救他。”

    “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被水一点，一点地吞没。”

    陆昭然贴着苏莹湄的耳朵，一字一句，慢慢说。

    苏莹湄感觉自己的耳朵很痒。

    她努力忍住。

    陆昭然的话刚刚说完，隔着车窗玻璃，外面传来喧闹声。

    苏莹湄颤了颤眼睫，缓慢睁开眼。

    陆昭然离她远了一些，“姐姐，睡得好吗？”

    你说呢？

    苏莹湄垂下眼帘，“感觉有蚊子。”

    老在她耳朵边上嗡嗡嗡嗡嗡！

    “是嘛。”陆昭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个天气居然还有蚊子。”

    是啊，就坐她身边呢。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面对这场热闹，苏莹湄选择先吃早饭。

    末世里，每天都会死人，早饭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这个过期了，给你喝。

    苏莹湄把过期牛奶递给陆昭然，自己喝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