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缘内心没有太大波澜,从父母角度出发,确实为她好,不过就是没有考虑她的感受,也不在意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爸妈就是管得太多。”稚琼思吐了吐舌头,“我支持你,想回江都就回来定居,在淮都发展也行,两座城市离得也不远。”
“嗯,我会好好考虑。”稚缘洗好最后一个碗,又将地拖了一遍。
稚琼思是想搭把手,客厅里的儿子想睡觉了,闹着要找妈妈。
收拾好屋子,稚缘回到房间,打开行李箱将衣服挂到衣柜里。
做完这些,她坐在凳子上,手向后撑,环视一圈屋子。
自从姐姐结婚后,虽然还保留着姐姐的下床和书桌,但只有她在使用,也让她在糟糕的原生家庭里拥有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间。
洗好澡,稚缘打算早睡,忙碌一整天,她困得不行。
她才躺好,客厅的父母因为弟弟的成绩又吵起架,门和墙隔音一般,根本无法睡着,被迫睁着眼。
住对面屋子的弟弟打开了门,她预感不好,看样子今晚都无法安宁。
本想装作听不到已经睡了,不知道谁砸了玻璃杯,刺耳的乓啷声响彻屋子,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稚缘迅速起身,套上外套和袜子,打开了门。
她没有发言的权利,如果不在场,事后母亲少不了到她耳边念叨,为了日后的安宁,也得装装关心的样子。
她默默站到母亲身边,小声地关心问:“妈,没事吧?”
“没事。”母亲眼里含着泪,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
父亲从阳台拿来衣架,指着弟弟,“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混蛋,你的成绩真是让我老脸丢尽,明天你就给我滚去补习班。”
稚天逸瞪着眼,反驳回去:“不去!我已经想好了,大专考不上我就去读职校。”
“你读职校就不要进这个家门,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父亲拿着衣架的手都在抖,指向稚缘说,眼神还落在儿子身上,“你大姐考上本科,你二姐念的是211,你读技校,抬得起头吗?”
“我抬得起!你隔天就要出门喝酒,在酒桌上就和别人吹牛你多会教导孩子,家里出了两个大学生,别人理所当然认为第三个孩子也不会差,现在是怕我没考上本科,被打脸吧!”稚天逸仗着父亲不会真的打自己,还往前凑了一步。
“你们都够了,喊这么大声,街坊邻居全都听到了,我才丢人!”咸婧站到父子俩中间,“你少冲孩子乱发脾气。还有你要多理解你爸爸的良苦用心,明天就给我去补习班上课。”
稚天逸红着眼看向稚缘,希望她能说句话。
稚缘视线在三人身上乱转,完全置身事外,家庭的争吵和她毫无关系,也不打算站任何一方。
她从小听从父母安排,典型的乖乖女,因为她知道自己连闹的权利都没有,姐姐闹他们会心疼,弟弟闹他们最多训几句,不会真的动手,而她……她不知道闹会怎样,可以确定他们都不会在意,只有她在情绪低谷里难受,他们不会看到她的痛苦,只会轻轻翻篇。
“妈,你和爸一模一样,你们根本没有把我当成儿子,想的全是你们的脸面,我也只是你们炫耀的资本,一旦没有价值,只会被你们辱骂!”稚天逸失控尖叫。
他不想在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寒假去补习。
无情的控诉令父亲暴怒,他大吼:“你是家里最小的,谁不宠着你,就是被宠久了才变得无法无天,你是最没资格说我们待你不好的人。你有本事以后就别朝我和你妈伸手要钱,新购的那套房子也不写你的名字了,就给你二姐。”
话一出来,三人齐刷刷看向稚缘。
“你爱给谁给谁!”稚天逸咬紧下唇,下巴向上仰,一脸不服。
父亲走到稚缘身边,拉过她手腕:“天亮我就带你去办过户,不仅新买的那套给你,家里住的这套也写你名字。”
“我绝对不会向你们的掌控欲屈服!”稚天逸抱着手,扭开头,眼泪狂落。
父亲满意儿子给出的反应,还在加码,得意轻哼一声:“小缘,新房子给你,毕业了回江都工作。”
向来最会隐忍的稚缘怒了,甩开父亲的手腕,用着哭腔嘶吼:“够了!”
她的怒斥令三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性子温顺的猫原来真的会伸出爪子。
“你们……吵架,不要扯上我。”稚缘的声音弱下来,忍住哭的冲动,“也不要为了向稚天逸施压,用我去威胁他。”
她以为童年的需求不被看到,情绪被忽视,早变得铁石心肠,对家人不会生出期待,早早认清自己的境况,所以不争不抢,好好读书,考到淮都,想要永远远离原生家庭。
可在父亲一遍又一遍说出要把房子给她,觉得可悲极了,因为她动摇了,深知不会给她,不过是为了威胁弟弟,但还是动摇了,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