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感情一般,你为什么要回到二十年后找我?”
“我让你来,你就来了?”
“真的是我填错了时间?”
不知为何,稚缘的心在隐隐抽疼,一股她无法言明的感情迸发,因为来得太突然,令她无措。
又过了许久,程闻远终于开口,但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
“时间不早了,睡吧。”
稚缘正因为莫名的悲痛陷入迷茫,也不纠结问题答案,翻身,背对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稚缘才睡着。
自从上大学后,每天都是疲惫入眠,就算做了梦醒起来也忘记了,或许是一天经历太多,她久违的做了梦。
梦里的主角像是她,又不像是她。
和她一样,工作遇到挫败,痛苦不已,甚至想着终结生命,可惜梦太碎了,不知道怎么她又振作起来,找了新工作,还谈了一段恋爱,以为迎来大结局,场景又变了,她又变得无比痛苦,常在路边的大排档酗酒,行尸走肉地活着。
后半夜没有再做梦,眼前一片黑。
脑子自己将梦境碎片重新拼凑了一遍,应该是遇到挫败、颓丧酗酒、重新振作。
稚缘醒来,愣坐,呆呆地目视前方。
程闻远早已醒来,坐在单人沙发上看英文杂志,看到她醒了,从中抬起头,“醒了?我给你请好假了,今天在家休息。”
“程闻远,我没有转正之后是怎样的?”
“我没有遇见你的那会儿,我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稚缘盯着程闻远,执着地要一个回答。
“很抱歉,你从未和我谈及。”程闻远起身,问起了别的事,“早餐吃面条?”
稚缘终于从梦中清醒,努力回想细节,可惜所有感同身受的梦境全上了马赛克。
她拍了拍脸,也不纠结了,老人家常说好梦就是醒起来能忘掉。
昨晚哭得太凶,幸好睡前听程闻远的话吃了药,今天只有轻微疲惫,说话声略微嘶哑,身体没有其他的不适感。
用完午餐,稚缘回房写论文。
不管承受遭受怎样的打击,只要第二天还会睁开眼,就得为生存苦恼,堆积的事情迟早要做,当下再难受也得一件事一件事完成好。
午后,写累了,稚缘抬头看天,玻璃老旧,还被贴过报纸,从里往外看天空都是浑浊的,她起身推开窗,冷空气涌进来,但眼前的世界清晰了。
那个问题依旧萦绕在她心头。
如果没有遇到程闻远,那个稚缘又是怎么度过昨晚?
不知为何,一种后怕感猛烈袭来,她全身起鸡皮疙瘩。
“吹冷风容易感冒。”程闻远出现在门口,出口提醒。
房门没关,窗户打开,冷风灌入,他坐在客厅也能感受到屋内的暖气在流失,这才起身找来。
稚缘合上窗,再次坐回书桌前,专注地完成后半部分的论文。
晚饭后,两人一块到附近的公园散步。
正是江边的蓝调时刻,天边残留着蓝紫色的落日余晕,城市灯光还未亮起,好似上了一层老旧的滤镜,万事万物都是朦胧的,似乎摁下了慢放键,能感受到身边有美好又温柔的事情在发生。
稚缘看向程闻远,她矮他不少,抬眼看到的是他冷硬的下颔线和明显的喉结。
“我们……也会常出门散步?”
程闻远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所指的是二十年后的他们。
“很少,你工作很忙。”
稚缘笑得眼睛弯弯:“你这话可真安慰人,原来我以后会找到工作啊,瞬间不焦虑了。”
程闻远垂眸盯着她的脸,她是小方圆脸,笑起来会变成小圆脸,还有两个酒窝,可爱又灵动,不自觉地被她的开心感染到,唇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问道:“需要再说一点吗?”
“不需要了,未来太过具体,我也会害怕。”稚缘伸了伸手拉伸身体,忽然感觉心胸变得宽广,昨天的痛苦已经消失一大半。
“谢谢你陪我。”她晃着手,用肢体动作掩饰不好意思,“虽然想法没有变化,依旧不喜欢以前,畏惧未来,但起码此刻我还有力气,觉得活到明天是可以的。”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程闻远才接话。
“你没和我说过以前的事,直到我们遇见之前,你都很努力地活着,认真地过着每一天,和现在的你一样。”
他停下脚步:“走吧,去一趟面包店,我们回家。”
稚缘笑意又深了许多。
她心情不好还会做一件事——逛面包店。
柜子是温热的,里面摆满精致漂亮的面包,暖融融的灯光打在金黄色的皮上,泛起一圈圈光泽,隔着玻璃都能嗅到漫出的奶油甜香,心也随之变得柔软。
每逢此时,她好想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