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缘快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就要哭出来。
原来现在不是她最惨的时候啊,还会更惨啊……
“知道我穷,你还来打扰,不安好心!”稚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为了证明你真的来自未来,你现在出门买彩票,中了我就信你。”
程闻远:“我们家的规定是拒绝所有不良嗜好,包括买彩票。很抱歉,从未关注过。”
稚缘对未来的她无语极了,头砸在桌上,无声哀嚎。
和眼前来自未来的老古董说不清楚,放着大好机会不争取做富一代,还清高起来了,她拒绝不良嗜好,先把熬夜戒了再说吧。
手边的电脑叮咚两声,有新消息发来。
稚缘下巴撑在桌上,焉巴巴地点开,文总新发了任务,满满一整个屏幕。
她已经疲惫到没有精力和男人扯清楚了,如果实习不过,她真的会住桥洞的,未来立马得到证实。
程闻远下意识地手扣住屏幕,在快要转动前,快速停下。
这不是以后,他们还没亲密到可以互相看对方的讯息,她更不相信他能帮忙解决难题。
“别碰我的屏幕。”稚缘合上电脑,找到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绿色的钞票,塞到程闻远的手里,“程先生不管你来自过去还是未来,也不管我们是夫妻还是仇人,我非常忙,工作和生活已经够糟心了,没有任何心情倾听你的奇遇,更没有能力帮扶你。这是五十块,就当我做好事了,客厅可以借你用一晚,明天早上我上班之前希望你能消失,要不我只有报警了。”
未等他回应,她捧着电脑进到卧室,反锁好门,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稚缘脾气一直不错,但遇上工作会变得无比暴躁,以防被打断会暴走,她戴上耳机,随便播放几首免费音乐,专心完成文总交代的任务。
核心的策划暂时不需要她写,不过交给她的工作极其繁琐。
凌晨三点,她终于把更改好的ppt发到文总邮箱,没有多余的脑里想别的事,也忘了客厅外还有一名陌生男人,倒头便睡着了。
早上七点,闹钟响起,稚缘慌张睁开眼,心脏怦怦跳,还以为心悸了。
缓了会儿,她起身冲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门上班。
经过客厅注意到桌上放着一份早餐,这才想起来,昨晚家里留宿了男人。
程闻远贴心,预测到她会压点出门,制作了方便携带的三明治,还有一盒牛奶。
旁边放着一张空白的a4纸,上面留了言。
「五十块我拿了,算我欠你的,会很快还上。早餐如果冷了,拿到公司加热再吃。——程」
稚缘这才注意到家里已经大变样,一改昨天的凌乱,屋内各类东西摆放整齐,让她感到吃惊的是,他好像真的对她的小习惯十分熟悉,例如抽纸喜欢放在几桌的下层,桌面必须保持清洁,不会放任何东西。
因为有奇怪的物品放置习惯,以前姐姐打扫屋子会给她整理书桌和床铺,都会有些别扭,需要自己重新将物品归整一遍,而此刻她没有类似的心情,只觉得屋内干净,令人感到舒畅。
愣站几秒,稚缘收起乱发散的思绪,拿过早餐出门。
上了地铁,稚缘靠在角落,疲惫地塌下肩膀。
要不就当是五十块买一份健康的早餐和房屋打扫服务好了。
转乘时,她又想,昨晚还是冲动了,兜里就三百块,怎么就给了五十啊……男人再穷,也有奢牌穿,她是真的快饿死了。
到了公司后,美味的三明治吃到嘴里,她缓了过来,男人走了说明就不会再打扰她了。好事!
不允许自己再想,专心投入工作。
连续五天,稚缘为了公司团建的事忙前忙后,每天休息不到四小时。
她还要负责团建的补给工作,在分配完果汁,连打了几个喷嚏,头昏脑涨愈发强烈,不像是睡不足,更像是感冒和发烧的前奏,吓得她猛灌了三杯温水,每逢换季,她都会生小病,但眼下是转正考核期,不好请假在家休息,只能硬抗,祈求千万不是病了,这个月没钱去看医生了。
后来玩游戏,稚缘差点撞到柱子,文总也看出不对劲,单独把她叫过来,关心一番后,让她先回家休息,剩下的工作由她的同期接手。
她这才察觉到状态已经糟糕到其他人都看出来了,只能强制自己好好休息,不让病发得更严重。
回家路上,心跳忽然变快,稚缘慌张地捂住胸口,莫名的恶寒来袭。
人生最糟糕的状态莫过于想要努力证明证明自己的价值却被小病拖累,不得不停步,清晰地感受病越来越重,无助地接受生活全方位的打击。
回南天好糟糕,她也好糟糕。
单元楼下,她又看到了程闻远。
他随意地靠着墙,修长的五指在手机屏幕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