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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
周霖与一众人来到城墙上,眺望黄沙深处,未见端倪。
张俊忧心忡忡,游方思绪万千,周伯的视线停顿在走出家门开始忙碌的安城人身上。
周霖则更关心另一点:“城墙太矮了,之后必须找人来修。”
准确来说,城墙不光是矮,质量也肉眼可见的一般,卫生条件差就不说了,还有不少地方因为风吹日晒而坑坑洼洼,甚至有以前断了破了一直到现在都没修的,可以说城墙起到的心理作用远大于实际功能。
游方倒是对此接受良好:“安城离北荒太近,本就是随时可以放弃的地方。它不是用来拦住北荒部落的,而是一个第一时间传递北荒异动的触发器。”
所以,安城城中都是退伍老兵,见不到青壮年,所以安城城主之位常年空悬,所以安城连商路都没有。
周霖若有所思:“听起来很多余。”
张俊耿直道:“安城是从北荒抢来的地盘,不在靖北最初的边境规划上,所以安城的修建标准没跟靖北边境城市的标准统一。又因为离北荒太近随时有被劫掠的风险,周围又没有可开发的矿产和土地,食之无味,丢之可惜,确实多余。”
他这么一说,周霖反倒心潮澎湃了起来:“那是以前,以后就未必了。”
张俊闭嘴不言,三公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像靖北王了……
在越来越多的安城人从家中出来后,周伯收回视线,转向张俊:“让百战营维持好城中的秩序,以防有奸细。”
张俊眉心一跳,一句话都没说,急匆匆的喊来人安排了起来。
奸细一说,放在以往是绝无可能之举——北荒部落就算出得起价码,也诱惑不到凤朝人。再穷的凤朝人,在北荒面前,也自带天朝上国的底气。
但在游家商队悄无声息被替换了之后,安城人出问题的概率显然急剧上升了。
考虑到此地离北荒这么近,又鲜少与外界往来,别最后发现是一堆伪人里留了几个有奇能的原住民。
城内百战营的士兵步伐匆匆,城墙上众人也终于见到了疑似北荒部落的身影——远方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支队伍缓慢前行的身影。
周霖眯着眼睛试图看清这支队伍:“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他们甚至不是骑着骆驼来的?”
“骆驼是部落中的贵重物品,”游方递给他一支千里眼,道:“他们应该没那么多能载人的骆驼。”
眼前的画面清晰了起来,周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怎么各个都戴着兜帽?北荒部落有不露脸的习俗?”
“那倒没有,”张俊一只眼睛盯着城内的动静,一只眼睛警惕着城墙附近的动静,一边还要解释道:“应该跟他们信的神有关,能悄无声息替换其他人,信徒应该也有变形的能力。”
周霖接着观察道:“那些苍蝇一直在骆驼背上的东西旁飞来飞去,他们还把尸体带来了?”
游方摸了摸下巴:“他们这把全副身家都带上的阵仗,穷得有点不合理啊。就算他们之前一直在频繁祭祀,难不成游家商队里勾兑出来的物资都被他们用光了?”
张俊眺望逐渐靠近的队伍,见队伍风尘仆仆,众人身形不一,但确实像是把全部身家带上了,而且还是步行而来,并无急切之貌,气氛又异常的压抑,看着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送死的。
一想到这,张俊语气骤然急促了起来:“公子,请立刻传讯给将军!他们此行怕不是来打仗的。”
张俊急道:“他们要神降!”
说完后,他又改口道:“不,不对。安城在凤朝境内,北荒的蛮神要是敢越过边境,那下一秒就是它的死期。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愚蠢。就怕是另有所图,且所图甚大。”
远方的队伍停下了脚步,前方不远处就是北荒跟凤朝的分界线,从他们的位置看去,隐约能看见安城城墙上站着一排人。
“勿要恐惧,勿要害怕,死亡是所有人的归途……”队伍中盘旋的声音渐渐微弱,血色在沙地上弥漫。
倒下的每具尸体都在看向安城的方向,看着未曾得到的应许之地,看着那功亏一篑的美梦。
族长将那数十个捆得结结实实的黑影摆放在血水之中,喃喃道:“仁慈的百面神,凶恶的百面神,您的信徒祈求您将那不信之人、不信之城赐予北荒,赐予我的同胞,赐予您的信徒。”
同时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每说一句话就刺出一刀在黑影心脏位置搅动,直至黑影彻底死亡为止。
正常情况下应该挖出对方的心脏作为引子锁定祭祀目标的身份,但那摊阴影中压根没有血肉更没有形似器官之物,所以族长只能退而求其次,将黑影本身作为引子,协助神灵获取与它关联最密切之人的信息。
徘徊在上空的神灵品尝到了丰盛的祭品,听见了信徒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