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正德找周霖谈了谈。
书房内,周正德晓之以情:“我儿年幼,岂能久居安城,与父亲分隔两地?不如留在我身边,遥领安城。”
周霖对他睁眼说瞎话的技能感到钦佩,然后给出了自己的条件:“要是分我一州之地,我可以考虑一下。”
周正德全当没听见:“安城偏远,毗邻北荒,你在那连口金丝白玉卷都吃不上……”
想起这几天吃到的花样繁多的点心、水果以及菜肴,周霖赞同点头:“我走的时候,得带个府里的厨子。”
见他油盐不进,周正德转变策略:“靖北肥沃之地颇多,区区一个安城岂能配的上我儿?不如慢慢挑选,区区几城之地,爹怎么会舍不得?”
周霖丝毫不心动。除了边境外,其他城市他想扩张,就只能跟亲爹要,不然到时候一宣战,怕是全靖北都站起来了。
“安城挺好,刚好我跟北荒有仇。”周霖明白过来他的意图,表态道:“我待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安城了。”
在这种时候,周正德就不觉得儿子像他是件好事了。
他捏了捏眉心,干脆也挑明了道:“你刚觉醒奇能,安城可没人能教你。你到了安城后,无人护你,北荒又视你为必除之恶。哪怕你再有潜力,人死之后就什么都没了。”
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周霖道:“之前刺杀没成功是因为你觉醒了奇能,等他们卷土重来,必定也有了应对之策,你就如此有信心自己不会出事?”
周霖沉吟片刻,虽然他没有血条,但健康值太低也容易出现意外,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到时候我把黄老也带走吧,他那一手治疗挺有用的,伤口好得快。”
周正德被气笑了:“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周霖看看他,再看看他身后的地图:“一个月为期。要是一个月之后,我没折腾出动静,我就听你的,老实待在凤宁城里。”
一个月不算长,周正德沉吟道:“什么叫折腾出动静?”
周霖张嘴就来:“奇能进步,安城扩张,北荒热闹,名动天下……以上任何一条都算。”
这话实在大的离谱,年轻人显然不知道在一个月内达成其中任何一条有多困难。周正德正要一口应下,突然想起年轻时自己的行事作风,黑下了脸:“一个月后你要是不认呢?”
周霖大惊:“怎么可能?我说话算话。”
周正德本来只是怀疑,现在看他这毫不心虚的模样,顿时从怀疑变成了笃定,似怒实喜的摆手道:“行了行了,抱着个破地方当宝贝,不撞南墙不回头……吃你的苦去,以后别跑来跟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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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书房里换了一拨人。
被召来开会的陶然总结道:“所以,主公你不仅没解决问题,还加速了三公子前往安城的速度?”
周正德毫不心虚的敲了敲桌面:“说正事,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黎衔玉:“出行车马、护卫人员都需一一安排。最要紧的是之前那场刺杀的内情还未完全厘清,刺客的身份排查了数遍,也未找到可疑之处……我怀疑那几个部落请了一尊新神。”
陶然眉梢一动:“要是新神的话,那可就麻烦了。能力不明、祭祀方式不明、喜恶不明,不好应对啊。”
周正德的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桌面:“百战营的人派去护卫霖儿。让人去查安城附近那几个部落的异动,最近一年目的地是边境的商队交易都捋一遍,看有无异常之处。刺客的身份查不到,那些盔甲武器难道也查不到来源?”
黎衔玉应下,又道:“三公子年幼,最好有老成之人在旁协助。”
陶然迅速在心里过了一遍能派去三公子身边的谋士名单,正打算挑几个看得明白眼色的,就听见主公已经做出了决定。
周正德:“周伯跟了我这么些年,最是老成持重,出不了岔子。”
陶然惊讶:“主公不打算派一二谋士为三公子分忧?”
周正德冷哼了一声:“年轻人怕是只会将此视为掣肘,反倒容易生事。倒不如让他独揽大权,免得他日遇挫,还怪到别人身上。”
陶然朝黎衔玉挤眉示意,怕是主公将心比心,代入了年轻时的自己才能得出这么具体的结论。
黎衔玉没搭理他,只拱手道:“主公说的是。有主公在,哪怕真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无可挽回,那让三公子撞一撞南墙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