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袖手环顾院子,阳光明媚,花红草绿,假山假石造型各异,流水迢迢,亭台楼阁,层叠起伏。

    风景很美好,但院子里的人呢?满园子的侍女护卫哪去了?

    “我不习惯人近身伺候,就让他们都回去了。”说话时,周霖盘坐在地上,身旁的箱子里堆金镶玉,楞是将厅堂染上了一层俗世的金光。

    周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玉雕对着光照看了看,也分不清这玩意值多少钱,随手放到一旁:“这些都是我以前的东西,不算是他给的钱。”

    陶然也盘膝坐下:“这些只是物归原主。至于昨晚说的钱和人,也确实有所眉目。”

    周霖肉眼可见的来了兴趣:“说说这个眉目。”

    陶然正色:“这取决于公子是以何种名义要钱要人,若是以靖北王三公子的名义,那府中自有月薪,一并丫鬟侍卫也皆按照主公子女惯例。”

    周霖将小金算盘揣金兜里,思路对接流畅:“那安城城主呢?”

    陶然:“若是安城城主,城主自有俸禄,安城各岗各职所需人手皆有派遣流程……”

    周霖咂摸出几分含义了,打断他道:“那若是安城发展要钱要人呢?”

    陶然依旧正色:“若是眼下的安城,何来发展一说?安城偏远、城池狭小、人口稀少,且既无矿产也无商路,就算主公想扶持也有心无力。”

    周霖沉吟了两秒,与他对视:“所以,你的意思是……”

    陶然含笑点头,没错,他的意思是——

    “扩张!”

    “换城!”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然后双双陷入沉思,最后给出了不同的反应。

    周霖惊讶:“换城?”

    陶然更是骇然:“扩张?”

    视线相对,周霖率先开口:“凤朝能内战?”没等陶然给出回复,他自己先否定了:“就算能也不行。”先不说皇位上那活了八百年的皇帝被惊动后有多恐怖。就算只是打打隔壁邻居,不也得血流成河?他是想自保,不是想自杀。

    等他说完,陶然才开口,没提内战,只道:“州之间的摩擦总是少不了的,州长的更替也素来频繁,有能者居之不是错事。”真论起来,这八百年间的内战就没停过,只是往往披着一层‘合法’的外衣罢了。

    他斟酌语句:“但为何公子一听换城,就想到了内战?”

    周霖挪开视线。那什么,x国风云的玩法是这样的,万事万物最后都归因于一事:打仗吞地扩张。区别只在于跟谁打、吞谁的地、往哪扩张。

    他玩过伯爵领开局,伪造宣称、跟隔壁伯爵领宣战、等征召兵数量比领主多就向领主宣战什么的……那都是正常操作。

    陶然见过形形色色的野心家,但真没见过三公子这个类型……一点都不委婉、从未想过克制、似乎不知忍耐为何物。

    想到三公子此前‘病’了十四年,如今一朝获得新生,有些过于急切似乎也能理解。

    陶然没再追问。

    周霖念头纷转:“换城就算了,安城别的不行,地理位置不错。还是扩张许可权更实际一点。”

    陶然重复这个陌生名词:“扩张许可权为何意?”

    周霖:“意思是我打下来的地盘都归我,而且你们还得给钱给人帮助这些地方发展。”

    陶然沉默片刻,问周霖:“公子了解北荒吗?”

    周霖理所当然:“一无所知。”

    陶然再问:“那公子是欲以安城之人力攻打北荒?”

    周霖依旧摇头:“自然不是。”就安城那点人死了就没了,还不如他自己上呢。

    陶然实在对不上周霖的脑回路:“那公子想要如何扩张?”他停顿了下,语气中多少有些匪夷所思:“总不能是凭公子那二十骑护卫吧?”

    那倒不至于,宣战后他还能再召集五百征召兵呢。虽然征召兵的战斗力比常驻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但起码这么一来,士兵数量多了不是?

    周霖真的很遗憾亲爹没死就不能分地这事:“先试试再说,实在不行,就多试几次,要是还不行……”那就得看亲爹还能活几年了。

    见三公子面露遗憾之色,陶然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