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颜色亮丽,幼童在街头巷尾玩耍,商户叫卖声此起彼伏,俨然是一派繁华兴盛之貌。
他恍然,这里就是凤宁城,他前十四年所在的地方。
就在周霖对比记忆里的画面时,凤马缓缓落在王府前的广场上,伏低身体,方便主人下马。
陶然动作麻利的下了马,迫不及待的走到周霖身边,笑眯眯的道:“公子可还记得这里?”不等周霖回答,他接着道:“公子在这里长大,幼时还去逛过凤诞节……”
“父亲,”领着一众人候在府邸前的周平远快步走到周正德身旁,视线从周霖身上一扫而过,恭敬道:“您匆忙离去,府中众人都十分忧虑。”
记忆里浮现幼时街上热闹的画面,周霖的目光落在周平远身上,接着陶然的话道:“我有印象,还记得那晚先生跟哥哥言笑晏晏,恭喜父亲有此麒麟儿。”
本就不怎么热闹的现场忽而变得更安静了,其他人或看天或看地或光明正大的看陶然热闹。
黄老刚慢悠悠的从凤马上下来,本想叮嘱病人两句,听了半截话,转身就走了——他都一把年纪了,实在不想掺和这种热闹。
陶然有一瞬间怀疑周霖之前是在装傻:“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周霖坦然自若:“可能是那一幕印象实在深刻,时至今日还好似历历在目。”
见周霖还能火上浇油,没有半点乍然得见‘生人’的拘谨。周正德也就歇了让他适应一下‘新环境’再谈正事的想法,他拍了拍周平远的肩膀,对周霖道:“这是你二哥,生而知之,确实是吾家麒麟儿。”
周霖转向周平远,记忆里与对方相关的画面十分有限,显然前十四年里他们的交集并不多。
两人视线相接,周平远浮现几分关心之色:“三弟的病好了?”他转向周正德:“怪不得父亲匆忙离去……父亲,这事要告知武霄凌氏吗?”
周正德神色一肃:“说什么说。要是真的关心霖儿,那他们迟早会知道。”
周平远恍然,看来三弟觉醒的奇能相当不凡。
陶然施施然的接过话茬:“说起武霄凌氏,当年凌将军离府,说好了此后各自嫁娶,若是贸然打扰确实不太适宜。”说完客气话,他转向周霖,压根没提凌氏,径直带他朝其他人走去:“来来来,三公子,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黎衔玉,黎家神算子,素有名声……”
周霖默不作声的跟着他转了一圈,一边听他介绍一边观察这些人,大多都曾在记忆里出现过,气度风貌皆不凡。
看着陶然如同蝴蝶一般带着三公子在一众谋士中打转,黎衔玉轻易做出了判断,以陶然的性格,恐怕三公子此前的表现颇为不凡,才能引得他如此兴奋。
他转而看向主公,拱手问道:“主公此去,收获如何?”
周正德笑得很含蓄:“此子类我。”
黎衔玉眉头都没动一下,这评语在主公这就跟批发一样。早年间哄大公子带军冲锋陷阵时,他这么说;这些年哄二公子筹算粮草、处理文书时,他也这么说;现在嘛,这话在大家眼里就跟‘儿子能当牛马使’一个意思。
大概是察觉了黎衔玉的想法,周正德正色道:“衔玉,你先去书房,把我那份舆图找出来。我儿要看。”
周平远跟黎衔玉闻言皆看向了他。
几息后黎衔玉恍然,拱手贺道:“恭喜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