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用藤蔓轻轻缠绕着苏禾的衣领。
尖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主人,这样会不会暴露身份?万一裁决者派更多人”
“暴露就暴露。”
苏禾打断了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正副本里的裁决者已经开始针对我了,我怕什么?
大不了在玩把大的之前直接捏碎【副本逃生卡】跑路。
后路我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异端''。”
她走下烂尾楼的最后一节台阶,踩上地面时靴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色铺展在面前,城市的废墟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月光下无声地呼吸着。
远处有感染者的低吼声隐隐传来,但也有几处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
那是幸存者们聚集的微小火焰。
苏禾朝着最近的一处灯光走去,步伐坚定而迅速。
“走!”
……
“妈妈,我好害怕……”
陈宇航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母亲怀里。
双手死死攥着花愿的衣角,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车窗外面,几道苍白的影子正在缓慢地游荡。
其中一只离他们的车只有不到三米远。
惨白的皮肤在路灯的残光下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
小航不敢抬头看,只能把脸埋进母亲的胸口,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花愿紧紧抱着儿子,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她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也怕,怕得要死。
但她必须坚强,儿子还在她身边,她是儿子唯一的依靠了。
“小航,我们小声一点,不被发现就好……只要天亮了我们就安全了。”
花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想透过车前窗的缝隙向外张望,看看那些感染者有没有离开。
然而抬头的下一瞬间。
一只惨白的面孔猛地贴上了车窗玻璃。
那只感染者有着一双猩红的眼睛。
嘴巴咧开到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
一条黏腻的、足有半米长的暗紫色舌头从嘴里伸出来,正舔舐着车窗上留下的痕迹。
它歪着头,用那双血红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车里的母子二人,仿佛在品味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啊——!!!”
花愿再也绷不住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脱口而出。
小航也跟着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妈妈!!“
那只长舌者的舌头猛的抽打在车窗上。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表面立刻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其他感染者被声音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苍白的手掌拍打着车身,刺耳的刮擦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车子开始晃动,玻璃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碎了。
花愿将儿子死死护在怀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里开始走马灯一样闪过自己的一生。
小时候的院子,父母的微笑,小航第一次叫妈妈时的声音……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车窗外忽然传来连续几声沉闷而精准的枪响。
“砰!砰!砰!”
拍打车身的声音骤然停止。
花愿颤抖着睁开眼,从碎裂的玻璃缝隙中望出去。
那些感染者已经倒在了地上,每具尸体眉心处都有一个精准的弹孔。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站在车窗外。
苏禾走过来,轻轻敲了敲那扇已经满是裂纹的车窗:“没事吧?出来吧,安全了。”
花愿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推开变形的车门,抱着儿子跌跌撞撞地钻出车来。
她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但怀里还紧紧搂着小航,生怕一松手儿子就不见了。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我儿子就……”
苏禾收起了枪,目光在母子二人身上快速扫过。
虽然附近暂时没有更多的感染者,但这里依然不安全。
她弯腰将泪眼汪汪的小航从花愿怀里接过来抱了抱,低声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花愿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儿子发烧了……我知道可能是那个病毒的原因。
我想带他去医院,但是那里都不安全……一路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