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相逼?”她咀嚼着这四个字,像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章月,你就算想宣示主权,也该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她看着对面这个女人。
栗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着,五官明艳张扬,漂亮的眼睛里藏着毫不掩饰的精明和防备。
这女人的美,带着极强的攻击性,也带着极浓的世俗气。
她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在会议室里,江远辞那张冷峻得没有一丝情绪的脸。
他三言两语就把东区采购部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逼得王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冷静、理智、行事狠辣不留余地。你跟我说他会死缠烂打?甚至以命相逼?抱歉,我实在想象不出江总监卑微求爱的样子。”
林晚亭确实无法理解。
江远辞这种拥有顶级商业头脑的男人,理智永远大于情感。而眼前的章月,除了那张确实还看得过去的脸以外,她的市侩和庸俗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她看不出章月身上有什么特质,能让一个未来必定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死心塌地。
章月看着林晚亭那张带着几分笃定和悲悯的脸,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被点燃了。
看不起谁呢?
她章月今天非得把这个宿命白月光的三观按在地上摩擦不可!
“林总监,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在外面和在家里,那是两副面孔。”她笑眯眯地,像是陷入了回忆里,
“你别看他现在穿着高定西装,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人模狗样的。想当初,他为了追我,那可是把尊严都踩在了脚底下碾碎了!”
林晚亭眉头微皱:“怎么碾的?”
“想当初我家刚破产,我背着四千多万的债,每天被催债的堵在门口泼红漆。我心疼他,不想拖累他,狠着心让他滚,跟他说‘江远辞,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你走吧’。”
“可他死心眼。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在我家楼下淋了整整一夜的雨!第二天高烧三十九度,还在那扯着嗓子喊,说没有我他宁愿去死!”
林晚亭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就在刚才,她的余光瞥见咖啡厅的玻璃旋转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迈着长腿朝这边走来。
林晚亭视线微抬。
是江远辞。
他显然是听到了章月大放厥词,脚步顿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地放轻了步伐,走到了章月身后的视线盲区。
林晚亭看着江远辞站在那里,决定推波助澜,狠狠坑章月一把。
“是吗?江总监在家里,对你言听计从?”
“那是,他就是个二十四孝丈夫!你别看他长得凶,其实他粘人得很。每天晚上必须抱着我才能睡着,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他就是个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恋爱脑。离了我,他活不了。”
江远辞的脚步在距离两人卡座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正手舞足蹈、背对着他大放厥词的女人。
她那头栗色的长卷发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白皙的脖颈在咖啡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光。
“哦?我是半点看不出来。”林晚亭翘起二郎腿,身体后靠在椅背上。
“你当然看不出来了。”章月越说越起劲,根本没注意到林晚亭的视线一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的身后,
“在家里,什么洗衣做饭、拖地洗碗,全是他包圆了。我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他不仅把早餐端到床头,还会把牙膏给我挤好。晚上我稍微抱怨一句腿酸,他立刻就端着热水过来给我泡脚。”
林晚亭看着站在章月身后、脸色深沉难辨的江远辞,心里暗爽。
章月啊章月,你还真敢编。让一个未来注定要成为商业巨头的男人给你端洗脚水?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你在外面这样编排得江总监像个太监一样伺候你,他会生气吧?。”
章月嗤笑一声,“在我面前,他就愿意做小太监。你信不信,只要我现在一个电话,让他立刻从林氏集团辞职,他连一秒钟都不会犹豫!”
林晚亭没有接话,而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章月的身后。
章月看着林晚亭诡异的表情,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顺着林晚亭的视线,缓缓转过头。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江远辞就站在她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视线恰好落在她黑眸子上。
四目相对。
章月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
草。他什么时候来的?!这男人走路没声音的吗?!
她咽了一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