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比如?”
“旱黄瓜。”李明河吐出三个字,“咱好这一口,瓜条短粗,皮薄脆生。现在市面上少,要是能赶在夏秋空档期上市,饭店和食堂绝对抢着要。”
王三妹插话:“黄瓜好伺候,搭个架子就行,这行。”
“还有早熟西红柿。”李明河继续说,“像早魁那种品种,长得快。再搭上点菜花。菜花这玩意儿现在农村饭桌上少见,但城里工厂食堂和国营饭店愿意要,能卖上价。”
林友根连连点头:“果菜配叶菜,黄瓜西红柿单价高,菠菜芹菜长得快能见回头钱。你这算盘打得精。”
“明河,你选的这几个菜种,路子是对的。黄瓜西红柿,城里人稀罕,菜花这玩意儿,咱这儿种的人少,能卖上价。”林友根吐出一口烟,话锋一转,“但光有品种和销路还不够,这第二道坎,比公粮还难办。”
林伟军在旁边听得正起劲,忍不住问:“爹,还有啥坎?”
“人心。”林友根吐出两个字,眼神扫过屋里每一个人,“你让大家伙把地拿出来种菜,那是从他们手里往外掏东西。种苞米土豆,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活法,收多收少,起码饿不死。你这又是黄瓜又是菜花的,万一种不好,或者卖不出去,这一年的收成可就全砸里头了。谁敢冒这个险?”
王三妹也跟着点头:“你林叔说得对,屯子里的人,你让他多挖几斤野菜他乐意,因为那是白捡的。你让他拿自己的地去赌,那得掂量掂量。”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