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孩子咋说翻脸就翻脸呢?我收钱!我收还不行吗?我干!这一分钱我拿了!”
李明河笑了笑:“莫叔,这就对了,和气生财嘛,你拿了钱,干活有劲,我这买卖也做得踏实。”
莫成指着李明河,气极反笑。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的,这拿捏人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我算是服了你了!”
莫成答应后,李明河顺势把具体流程敲定。
“莫叔,咱把丑话说在前头,规矩得立好。”李明河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按一毛一分钱的价通知大伙。收菜的时候,你得自己先垫钱把菜收上来。”
莫成点头:“这没问题,大队部账上还有点活钱,我能周转开。”
“第二,质量必须把关。”李明河竖起第二根手指,“烂叶子、带泥根的,一律挑出去。第二天一早,你找车把菜拉到屯子外头的大路边上。我们赶车过去,直接连筐上秤。过完秤,我按一毛两分钱一斤,当场给你结总账。”
莫成听明白了,这多出来的一分钱差价,就是他的辛苦费。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明河,你这脑瓜子叔算是服了。”
“莫叔,做买卖就得先小人后君子,规矩立在明处,以后才不扯皮。”
“痛快!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一早,你们就在大路边上等着收货就行!”
“......”
“莫叔,那我们先走了。”
“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了不了,回去还得收菜。”
“呵呵呵......那叔就不留了。”
事情谈妥,兄弟俩骑着自行车离开石头屯。
............
回到东屯李家院子,已经是下午三点。
李明江把自行车往院墙边一靠。
“老三,今天我是真有点累了,就不去抓鱼了。”
李明河看着二哥疲惫的样子,点点头:“二哥,进屋睡会儿吧,鱼有大哥和爹呢。”
他也累了。
两人进了西屋,倒头就睡。
............
下午四点半,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
李大冲、周晓梅、李明海和陈敏从地里干完活回来了。
听到动静,李明河和李明江也从炕上爬起来,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
李大冲在归拢野菜,转头问:“老二老三,去石头屯谈得咋样?”
李明江抢过话头:“爹,别提了!咱没找大志叔,找了他们村长莫成。”
“啊?”李大冲一愣,“咋没找大志?我不是跟你们说好了吗,大志干活踏实。”
李明江把在坡地里看到的那一幕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
“爹,你是没看见!大志叔那大鼻涕直接甩地里,手还在锄头把上抹,紧接着又是一口大浓痰!老三说咱这是做吃食的买卖,最讲究干净。要是让他收菜,这菜还能要吗?”
李大冲听完有些诧异,秦大志做事很麻溜啊,很归整,咋就不讲卫生呢?
他不是不信儿子,而是这件事情有点奇怪。
周晓梅在旁边听得有些皱眉:“老三做得对,这活儿还是让别人做吧。”
李大冲叹了口气:“行吧,没找就没找,那莫成靠谱不?”
“我感觉靠谱。”李明河接话,“莫村长是个明白人,连收菜的红纸公告都提前写好了。交给他办,咱省心。”
李明江在一旁把一些细节说给他们听。
李大冲点点头,不再多问。
没过一会儿,院门外陆陆续续有村民提着麻袋、背着竹筐走进来。
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李明江走到秤前,准备开工。
陆陆续续来人,但这次没急着过秤。
等人齐了,李明河摆摆手,示意大家先停下。
他搬了条长板凳走到院子中间,站上去。
院子里的村民们纷纷停下动作,齐刷刷看着。
“大伙儿静一静!听我说两句!”李明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从明天开始,咱东屯的野菜每天只收六百斤!”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议论纷纷。
“啥?只收六百斤?”秦大娘急得直拍大腿,“明河啊,这咋还限量了呢?大娘今天可是挖了三十多斤啊!”
周大炮探出个脑袋,结结巴巴喊:“老......老三,你这......这不是断人财路吗?我......我今天刚找准一片好地,明天还打算多挖点呢!”
田大牛也跟着嚷嚷:“是啊老三,这漫山遍野都是野菜,你敞开收呗!咱屯子这么多人,六百斤哪够分啊!是不是县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