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友根顿了顿,语气加重。
“要是她以后再敢犯,咱们就直接把她绑了,连着这份证明一起交到派出所。到时候她就得进去蹲笆篱子!大件,你敢不敢答应?”
周大件低头看了一眼翠花。
要是不答应,今天这事儿肯定过不去,李家真要把人送派出所,翠花现在就得进去。
蹲笆篱子可是耻辱,绝对不能。
“行!我答应!就按林叔说的办!”
林友根转头看向李明河:“明河,你看这法子行不行?”
李明河点点头,见好就收:“林叔,就按你说的办。”
此话一出,李家人也松了口气,不是怕明的,就是怕结了仇暗地里使招,防不胜防。
林友根说:“拿纸笔出来。”
里屋的周晓梅听见,说好。
没一会儿,周晓梅拿着一张纸和一支钢笔递给林友根。
人群里的王久眼睛一亮,往前挤了两步。
“林叔,这字据我来写吧。”王久主动揽活。
林友根把纸笔递过去:“行,你写清楚点,把时间地点还有她干的那些破事全写上。”
王久接过纸笔,走到李家院子里的木桌旁,拉过一条长板凳坐下。
他拔下钢笔帽,沾了点口水,低头在纸上刷刷写起来。
一边写,王久还一边念叨出声。
“一九八八年五月......东屯村民翠花,私自打着李明河的名义,前往县城国营饭店强行卖菜九十五斤......”
“企图将账目挂在李明河名下,并回屯向李明河索要菜款......”
“此举严重损害东屯集体利益,现立字据为证,若有再犯,全屯联名送交派出所处理。”
写完,王久吹了吹纸上的墨水,然后把纸张递给林友根。
林友根接过来扫了一眼:“大件,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周大件凑过去看了一眼,他不识字,但大概意思听明白了。
他拿起笔在下面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
周大炮躲在后面,被周大件一把拽过来,也跟着签了字。
王久这时候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圆铁盒。
“来来来,大伙儿都按个手印,光签字不行,得有红印泥才算数。”王久打开铁盒,里面是红色的印泥。
秦大娘第一个冲上去,大拇指在印泥上用力按了一下,然后在纸上重重戳了一个红印,还签上名字。
“我先来!这事儿我可是亲眼看着的!”秦大娘喊得震天响。
田大牛也走上前,一边按手印一边摇头晃脑:“多行不义必自毙,古人诚不欺我啊。”
村民们排着队,一个个上前按手印,签名。
没多大会儿,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盖满了红色的指纹与签名。
林友根拿着纸张,走到还躺在地上的翠花跟前。
“行了,把她弄醒。”
周大件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在翠花人中上掐了一把。
翠花“哎哟”一声,睁开眼睛。
她刚醒过来,脑子还有点迷糊,转头一看,周大件和周大炮就站在跟前。
翠花心里的委屈瞬间爆发了。
她以为自家男人是来给她撑腰的。
“大件啊!”翠花一把抱住周大件的腿,嚎啕大哭,“你可算来了!老李家欺负人啊!”
她指着李明江和李明河,声音尖锐:“他们合伙打我!你看看我这脸,你快帮我......”
翠花话还没说完,周大件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翠花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院子里炸开。
翠花被打得脑袋一偏,嘴角瞬间流出一道血丝。
她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呆呆看着周大件。
“你他娘的给我闭嘴!”周大件指着翠花的鼻子破口大骂,“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翠花张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的不敢相信。
“大件......你打我?你帮着外人打我?”翠花声音发颤。
周大件一把夺过林友根手里的纸张,怼到翠花脸前。
“赶紧把字签了!按手印!”周大件吼道。
翠花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红手印,拼命摇头。
“我不签!凭啥让我签这个?我不签!”
啪!
周大件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翠花另一边脸上。
“签不签?不签我现在就把你送派出所蹲笆篱子去!”周大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