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这里有饺子,想吃什么和舅妈说,舅妈给你做。”丁春丽开心的把饺子碗端给外甥,只要孩子肯吃饭就好,没有什么事儿是过不去的。
林红豆被他气笑了,一家子人在客厅战战兢兢的担心了一下午怕他想不开,人家倒好,睡着了,不愧是瞿烨南能做出来的事情。
林满福听见外甥想来了胃口,立马吆喝着蒋婷和小豆丁去厨房端菜,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他出来吃了。
这天晚上,一家八口,终于在饭桌上聚齐了。
瞿烨南前两天因为心事重重,也吃不下饭,下午发泄了一通,回去又睡了一觉,现在就觉得胃像一个塞不满的黑洞,怎么填都填不满,恨不得把这一桌子美味的菜肴全都吃进去。
一桌子的人都十分意外的看着食欲暴涨的他,看见他吃的这么满足,他们觉得不吃都饱了。
林红豆给他倒了一杯汽水,叮嘱道:“慢点儿吃,我们又不和你抢,你要是想吃,你舅能天天给你做。”
“是,你想吃什么和舅说,舅明天就给你做,保准一个礼拜都不带重样儿的。”林满福乐呵呵的说着,又给侄子夹了一个肉丸子。
瞿烨南满嘴食物含糊不清道:“我想吃嘎巴菜,独面筋。”
“吃吃吃,明天就给你做。”
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家人总算是愉快的吃了一顿团圆饭。
晚上,瞿烨南躺在床上,听着小豆丁如雷鸣般的打鼾声,一时间睡不着翻了个身。
蒋烁听见他翻身的声音,问道:“还没睡着?”
“没呢,可能是吃太多了,撑得睡不着。”
“你真的打算到图书馆工作吗?”
瞿烨南盯着黑漆漆的屋顶,一只手压在后脑勺上,“是,我要去,我知道这份工作和我之前的工作性质差异很大,但是我要是连一份基础的工作都做不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你们也说了,我现在还年轻,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要一步一步来,争取这次都走的稳稳当当的,不要再出现意外。”
蒋烁很欣慰听到他这一番话,看来他下午说的话多多少少还是起到一点作用的。
“瞿烨南。”他叫着他的全名。
“嗯?”
“不论你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瞿烨南轻笑一声,重拾自信道:“我知道。”
*
林满锦是在初八的时候到的林满福家,来的人只有她自己。
一见到多年未见的儿子,她先是愣了一会儿,上次见面还是他八九岁的时候,一眨眼都成了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儿了,走在大街上也认不出来了。
作为他的母亲,她真的很愧疚,所以这次儿子出事,她一定要尽自己做母亲的责任,帮儿子渡过难关。
“小南,妈妈问了认识的医生,他说现在国外有很好的假肢,戴上去完全和正常人一样,妈妈和你叔叔这些年做小生意赚了点钱,你的假肢就包在妈妈身上。还有你那个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也不要去了,和妈妈到南方一起做生意,这几年生意可好做了,妈妈认识很多供货渠道,到时候你直接从他们那里拿货再转手倒卖,能赚不少钱呢。”
瞿烨南有些心烦的喝了口水,面无表情道:“我不想戴假肢,我也不想做生意。”
林满锦气他傻,“你不戴假肢出门,人们是会笑话你的,难道你想一辈子被人家指指点点的过日子?还有你那个破管理员的工作,你说说你没了一条胳膊,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部队上就给你找了这么一份没前途的工作?这是糊弄谁呢,我看他们就是看你好说话,在欺负你。”
说到这儿,她又把话锋对准了林满福,“大哥,你作为孩子的舅舅,怎么就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欺负小南,你怎么就不和他们讲讲理,让他们给小南换个好工作,再怎么说他也是因公受伤的,怎么就能拿一份管理员的工作来糊弄人呢?”
“够了!”瞿烨南发起了脾气,“你早在我小时候就把我丢在了舅舅家,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我,我花的每一分钱,吃的每一口饭都是舅舅的,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着舅舅颐指气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我...”林满锦被儿子如此大声的质问震住,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还有。”瞿烨南继续宣泄着不满,“我不会戴假肢的,就算被别人指指点点我也不会戴,生意要做你自己做,钱你自己赚就够了。等这个年一结束,我就去图书馆报道,这个管理员的工作是我的胳膊换来的,我不但要去做,还要把它做好,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没有胳膊也能做好一份工作!”
母子之间的对话不欢而散,林满锦独自在客厅里流着眼泪,丁春丽在一旁安慰着她。
“你也别太难过了,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大人的最多只能给个建议,真做决定还是要他们自己来。”
林满锦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