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屋里电视机里的春晚节目一个接一个上演,饭桌上的一桌人边吃边聊着天,所有人都把心中的烦恼暂时搁置,全心全意的沉浸在这一个温馨欢乐的时刻。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
林红豆离得门最近,“我去开。”
她猜想着会不会是三木和英华来串门了?
门一打开,她漾着一张笑脸向外看去,就见瞿烨南穿着军装站在门外。
“表哥!”林红豆又惊又喜的看着这个说不回来的人,“你不是说回不来了吗?”
她转头兴奋地冲着饭桌上大喊道:“是我表哥回来了!”
林满福和丁春丽也十分惊讶,立马起身往门口走。
紧接着,林红豆才看见瞿烨南身边的一个熟悉的面孔,手上还提着两个行李袋,瞿烨南一只手上也提着脸盆洗漱用品,另一只袖子空荡荡的。
林红豆表情逐渐呆滞,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袖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两只手抓住那只袖子,一点一点往上摸,摸不到,找不到。
林红豆越来越急,眼泪已经急出了眼眶,失去理智大喊道:“胳膊呢?胳膊呢!你不要和我开玩笑,快点伸出来!”
瞿烨南红着眼眶,硬挤出一个笑容,“红豆,别摸了,没了。”
“什么叫没了?怎么就没了?你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没了?”林红豆浑身发抖,冲向瞿烨南身边的人,大声质问道:“你说,我哥的胳膊呢,你们让他干什么了?怎么会这样呢?啊?”
这时候饭桌上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走到了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瞿烨南的空荡的袖口处,表情十分沉重。
男人哽咽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让瞿烨南同志陷入了危险之中,失去了一条胳膊,我向你们一家人道歉。”
“排长同志,不是你的错,你的决策没有问题,是我自己鲁莽不听指挥,害你也受了惩罚,都是我的错!”瞿烨南大声地为他做着解释。
男人说罢,冲着一屋子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起身又道:“瞿烨南同志是在我们执行的一次解救人质的任务,在和绑匪的殊死搏斗中,胳膊上中了一枪,他是一名光荣的英雄!”
林满福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画面,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一只手颤抖着上前,在触碰到冰冷的衣袖的瞬间又立马抽了回来。
他不敢摸,他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舅舅。”瞿烨南终于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滴夺眶而出,叫出了这一声他最牵挂的人。
林满福的胳膊不停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攥拳,努力的压住自己的内心的心疼,震惊,愤怒,伸出手拍了拍瞿烨南的肩膀,开口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他知道,即便这个时候他再难以接受,也不能表现出来,孩子已经够难受的了,作为他坚强的后盾,他要为他撑起一片天空,让他可以避风。
瞿烨南听见舅舅的声音,瞬间失声痛哭起来,丢掉手里的盆子,一只手抱住这个苍老的男人,“舅舅,对不起,我没有做到和你的承诺,我让你担心了。”
林满福紧紧抱着孩子,两只手在他的后背不断摩挲,抽泣着:“孩子,你没有对不起舅舅,不论发生了什么,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你身后,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小豆丁看着自己的偶像失去了一条胳膊,早就哭得泪流满面,他上前紧紧抱住二人,嚎啕大哭起来,丁乐乐也呜咽着抱住哥哥们。
蒋婷扶着丁春丽,二人也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蒋烁红着眼眶,见林红豆哭得泣不成声就要倒下,立马上前扶住她,给了她一个支撑。
赵成扬和何美琴母子二人,看着这幅令人心痛的场面,也都眼底含泪。
男人把瞿烨南的东西放进了家里,虽不忍心打扰,但是因为楼下还有人在等着他,只能轻声开口:“叔叔,由于瞿烨南同志是因公致残,所以国家会定期为他发放抚恤金,还会为他安排新的工作,他的医疗保障,住房,子女教育上都会享有优待,如果有任何困难,一定要向我们反应,我一定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尽力去帮助你们解决。”
林满福松开外甥,抹了一把泪,铿锵有力的说道:“虽然我知道我的孩子是因工受伤,我不能有任何埋怨,但是我心里还是过不去这道坎儿,这位排长同志,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了。小南回了家,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我们也不需要你的帮助,请你离开吧。”
男人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向瞿烨南敬了最后一个军礼,脚步沉重的离开了林家。
这时的窗外,漫天飘散起大片的雪花。
瞿烨南盯着窗户外一片喜庆的灯光,终于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容,平静道:“下雪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