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听着师父温暖的话语,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去,像个小孩子一样,抽泣起来。
“傻孩子。”林满福微笑着轻轻的揉了揉三木的头。
两师徒在店铺里表着师徒情,点心铺外拐角的墙边处,背靠墙站着的苏文昌把二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温情的话一句没听进去,关于钱的那部分可都听得真真的。
林满福给了三木两万块!
三木自己手里最起码能拿的出一万块,五万块的彩礼他们不给,三万块总得掏吧,好不容易小女儿能嫁给一个城里人,还是做生意的,这时候不多要点什么时候要。
万一这女婿不是个好东西,以后不让迎娣接他们到城里住,那最起码他还有这三万块钱作为养老钱,再说了,他把女儿养这么大嫁给他,给他们家传宗接代,伺候公婆的,他就要三万块钱都算是便宜他了。
想到这儿,苏文昌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彩礼的想法,不给钱就不能结这个婚,看谁能耗得过谁。
当天晚上,一家人回到家中,苏文昌就把林满福叫到了客厅,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五万的彩礼可以不要,但是三万是必须要给的,否则这婚就把不能结!
林满福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明明昨日都说的差不多了,他还说会好好考虑考虑,这就是他考虑的结果?
“舅舅,五万块拿不出来,三万块也没有啊,三木这个月才算是彻底把点心铺接过手,他之前都只是一个小师傅,光靠工资哪能攒这么多钱,这钱他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我都看见了。”苏文昌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看得很清楚,反正钱和脸只能要一个,“你早上给了三木两万块,他就只需要再凑一万,然后就能娶我女儿,他要是舍不得出这笔钱,那就说明他也没多想娶迎娣,我也算是帮迎娣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林满福震惊的看着这个脸上布满皱纹的男人,“您偷听我们说话?”
“你们就在点心铺门口说的,我就是路过,又不是有意听的。”苏文昌狡辩着。
林满福气结,插着腰在原地来回踱步,人怎么能没有脸皮到这个地步!
苏英华被她爸气得浑身直抖,她恶狠狠的冲他吼道:“我不会让三木给你这笔钱的,大不了我就不结婚了,我上山里做姑子去,你这辈子别想拿到我的一分彩礼钱!”
苏文昌冷哼一声,“你去啊,还想威胁我,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尿性,还做姑子,你以为人家会收你这么一个没文化的乡下野丫头吗,真以为自己在城里住了几年就是金凤凰了,连我这个做爸爸的都不放在眼里了,难道我要彩礼都是为了我吗,你本来就是乡下来的,彩礼要的少,人家会看不起你的,上赶着嫁人是没有好下场的,我这是在帮你。”
苏凤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胸口憋着一股郁气,马上就要爆炸,“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弟弟,眼里只有钱,把闺女当成物件儿卖,你就等着别人戳你脊梁骨吧!”
几个孩子站在房门外,即便他们对于结婚这件事只是一知半解,但是眼下大家吵的这么激烈,还是能听得出是因为钱。
三万块钱对于几个孩子来说都是天文数字了,能卖多少包薯片,多少根棒棒糖,但是这个舅老爷好像说的很轻松一样,开口就是和三木哥哥要三万块。
三木哥哥和英华姐姐好可怜。
林红豆看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得她出面,恶人还得恶人磨,她最擅长的就是做“恶人”!
“舅老爷,我觉得三木哥哥是能拿出三万块的。”
林红豆一说完,全家人的目光瞬间落到她身上。
苏文昌就爱听这话,笑着看向林红豆,“你看,你这个小孩儿都比这些大人懂事,我就说他能拿的出这笔钱吧。”
“但是吧。”林红豆双手在胸前交叉,“人家出三万的彩礼,娶的可就不是英华姐姐了。”
苏文昌笑容一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最近看见,津市的一家糖厂的老板的女儿对我三木哥哥好像有意思,老板的女儿和苏文昌的女儿,你说我三木哥哥会怎么选?”
对不起了香宁姐姐,借你的名号出来一用,江湖救急!
苏文昌急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是说三木这小子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行啊这小子,平时看着蔫蔫的,没想到装的挺深,还是个花心大萝卜。”
“我只是说人家追我三木哥哥,我三木哥哥又没答应。”林红豆看着一脸懵的苏英华,顿了顿说道:“不过,我也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丁春丽是第一个明白过红豆意图的人,立即走上前帮起了腔,“其实我也注意到了,那个老板的女儿最近总来店里找三木,每次都是待好久才走,这个女孩儿长得还很漂亮,出手也大方,我就怕三木在这里受了挫,那边美人儿一哄,估计是坚持不了多久。”
林红豆脸上一副“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