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豆再次去学校的时候, 她已经成为了她们年级里的名人了,几乎所有同学和老师都知道她军训的第一天来了月经,带着一屁股的血迹离开了操场的事情。
班级里的一些女生一看到她就窃窃私语, 可能是出于关心,也可能是出于好奇,还有的主动来问她来“那个”是什么感觉。
这些女同学中有一部分在五六年级已经来了初潮,但是还有一大部分因为这个年代的饮食营养不足,来月经的时间会晚一些,集中在初一初二,再晚的还会在初三甚至高中。
大家对于这个神秘的, 所有人都闻之色变的“那个”都抱有极大的好奇,但是却羞于公开主动提及, 只会在有三两女生的时候,秘密的谈论着这一个她们也不知道如何产生的现象。
男生对于林红豆的态度则更为鲜明,有一部分是觉得尴尬, 看到她就想走开,还有一部分则当着她的面嘲讽, 说她流的血是脏东西, 不干净。
林红豆对这些反应照单全收,只觉得性教育的普及迫在眉睫。
这天中午军训结束, 林红豆让蒋婷先回家,她拿着自己的画的生理结构图和整理的材料, 找到了严歌。
严歌刚从食堂打饭回来, 食堂人太多,她就带回了办公室吃,办公室里还有几名其他老师,也都在低头吃着午饭。
一见林红豆进门, 严歌还以为她身体又不舒服,咽下嘴里的馒头,让她先坐下,关心的询问道:“怎么了红豆,肚子不舒服吗?”
林红豆摇摇头,拿出自己的材料放到严歌的办公桌上,解释道:“严老师,这是我整理的关于女生月经的形成原理的资料,我想为我们班的同学们做一堂解说课,打破他们对于月经的恐惧和误解,把这件事情摊到明面上说清楚。”
严歌放下筷子,把饭盒盖上放到一旁,拿起林红豆整理的材料认真的阅读起来。
先不说别的,那幅画画的是真好,很生动形象。
严歌今年二十八岁,第一次知道这些生理知识的时候,是在高中的生物课上,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对于自己的身体构成和运作机制有了形象的理解。
她记得很清楚,当老师讲解受精卵是如何形成的时候,当时班级里的气氛很是微妙,一向活跃的爱回答问题的男同学此时都闭口不言,女同学们则带着些羞涩的听着自己身体里的子宫是如何孕育生命的,所有女同学都是第一次对于自己的身体有了深入的了解。
因为当时的生物老师是一名男性,所以对于月经的形成一口没提,只是按照课本上要考试的内容做了授课,还是后来她读到大学的时候,在图书馆里的一本科普书中才看到关于月经是如何形成的内容。
总之,几乎没有老师会主动为学生讲解这些知识,也没有学生对这些事情好奇,或者说是没有好奇到让她们敢于开口问询的地步。
所有人都默认这是一件不能公开谈论的隐晦之事。
严歌很欣慰的看向林红豆,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大多数女生连提都不敢提,你居然想当众为大家解释说明。”
这可是很需要勇气,要心理强大到可以经受住异样的目光。
林红豆难得的收起笑脸,严肃的装了个A和C之间的字母道:“无他,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感吧。”
严歌最终同意了林红豆的提议,还让她多画了几副画,到时候让大家传看。
林红豆又修改了几次材料稿件,把内容做的更加口语化,用了好多比喻,可以让大家理解的更清楚。
这天中午军训结束之前的一个小时,外面忽然下起了太阳雨,教官带着所有学生都回到了教室,林红豆抓住机会,开始了自己的小科普课堂。
学生们正因为突然的行程变更而兴奋地叽叽喳喳,严歌严肃的喊了一声安静,“等一下林红豆同学要为大家做一个简单的科普,所有人都认真听不许说话,有什么问题听她讲完再提。”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讲台上。
林红豆先让白雪帮忙把几副图画按照区域发了下去,然后自己登上讲台,口吻轻松地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林红豆,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是谁,因为那天的事情,估计我现在已经声名远扬了。”
大部分学生还没有搞懂是什么情况,静静地等着她说下去。
紧接着,林红豆快速的在黑板上手绘了一副图画,用教鞭为大家细细的讲解了起来。
严歌一直在一旁注意着学生们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懵懂,到逐渐尴尬害羞面色堂皇,但是渐渐地,由于林红豆讲解的很生动细致,所有人都听了进去,一个两个的脸上皆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甚至有的女生还做起了笔记。
很好,非常好。
林红豆用了将近半小时,把男女生殖系统结构,精子卵子的结合,受精卵的发育过程,月经和遗精的形成,等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