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记糖厂是徐向前所在的糖纸厂的客户, 所以他不敢在人家女儿的婚礼上造次,林满福也劝住了红豆,让她等婚礼结束后再说。
原本一家人喜气洋洋的祝贺氛围一下子被这个人毁的一干二净, 每个人心中都隐隐窝着火,等到新人入场的时候,还是把这火气卸了下,发自真心的为这登对的夫妇献出最诚挚的祝福。
这一阵子丁春丽一直吃不下睡不好的,每次一闭眼,满脑子就是徐向前那天说的要带小豆丁走的话,虽然她知道小豆丁是一定不会和他走的, 但是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按寻常,她就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给她冷不丁一击。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过完年,寒假结束,孩子们又到了三月初开学的日子, 丁春丽的预产期也还有半个多月。
这天下午放学,英华照例去幼儿园接小豆丁回家, 到了学校的时候, 小豆丁已经没影儿了,老师说孩子爸爸刚刚把小豆丁接走了。
苏英华一听, 心里“咯噔”一下,想着他们应该前脚刚走, 所以在周围找了一通, 但是早就没有人影儿。
她一路小跑回到了家中,刚到二楼楼梯口,脑子忽然静下来,理了理当前的情况。
春丽姐现在即将临盆, 她听到这个消息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先不能告诉她。
想到这儿,她立马扭头跑下楼,先去了点心铺,把事情告诉了林满福。
林红豆和蒋婷蒋烁刚放学,正在点心铺里吃点心,一听完苏英华的话,心里顿时跟着着急起来。
这个人应该还没有坏到对自己的孩子做什么吧?
林满福已经急的在原地打转,一面担心小豆丁的安危,一面又担心春丽得知消息后会急火攻心,动了胎气。
苏英华从出门到现在的时间也不短了,林红豆怕露馅,让她先回去,就说小豆丁在点心铺吃点心呢,晚一会儿回去,小豆丁经常一放学就来吃点心,所以这不奇怪。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她们想办法赶快把人找到。
林红豆当机立断,立马给李登林去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讲给了他。
李登林听了,让他们放心,他这就去赵记糖厂找他老丈人,把小豆丁找回来。
有了李登林的话,让一家人安心了不少,关键时刻,这个看上去不着调的小伙子总能帮上大忙。
李登林刚结了婚还没有一个礼拜就回去上班了,原本答应了赵香宁,两个人结婚后要到港城去一趟,过一个人家现在时兴的什么蜜月,但是他们当时结完婚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包装厂和糖厂都忙成一团,两个人都抽不开身,所以就打算过完年,开春了再出发。
所以这几天他都在处理的手里的单子,能出货的都赶快让人拉走,在他走之前尽量多做点事。
刚清算了尾款把一车货送走,李登林就接到了林红豆的电话,原本还嬉皮笑脸的他越听越严肃。
这个徐向前他在糖厂见过,没想到还和春丽嫂子有这么一段过往,即便他是孩子的亲爸爸,也不能不打招呼就把孩子接走,更何况春丽嫂子还怀着孕呢,要是动了胎气可不得了。
李登林放下电话,就急匆匆的开车去了糖厂,和他老丈人要了一个糖纸厂老板的电话,电话里,他没有说孩子的事情,只说要给他们糖纸厂介绍一单生意,想找徐向前徐经理商谈一番。
有生意谈当然好了,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糖纸厂的老板让他明天到厂子里找他,但是李登林说人家等不及,今天就要见上面。
糖纸厂的老板只好把徐向前家的地址告诉了他,让李登林到这个地址找他。
得到地址,李登林马不停蹄的又到了白云胡同19号,和街坊打听了几句,找到了徐向前的住址。
还没进门,就听着一阵小孩子的哭闹声,这是小豆丁的声音无疑了。
李登林推门而入,就见小豆丁哭的满脸热泪,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徐向前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巧克力,想要用零食来哄小豆丁别哭。
一见熟人进门,小豆丁立马模糊着泪眼奔向李登林,紧紧地抱住他的双腿,大声叫道:“五哥!”
李登林心疼的把孩子抱起来,用手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擦掉眼泪,温柔的哄着道:“不哭了不哭了,五哥来接你回去了。”
徐向前一脸不解的看向李登林,他怎么来了?五哥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厂长,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还有你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
李登林没给他好脸色看,冷着一张脸说道:“地址是我找你们厂长要的,我和他说要和你谈生意,我和小豆丁是一家人的关系,满福哥和春丽嫂子是我的亲哥亲嫂子,你对他们不尊敬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赵记糖厂,看不起赵记糖厂就是不想继续合作,津市也不是只有你们一家糖纸厂,我随时可以说服我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