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里, 一进门就是点心铺,林满福准备把做点心的位置直接设在柜台的里侧,隔着一面墙, 就是一家人住的地方。
里面是两间屋子,每一间都很小,能放的家具并不多。
孩子们的卧室买了两张上下铺,两张床只能紧紧挨着,中间拉了一张帘子隔开。
还有一张折叠床,紧紧贴着门边的墙上,整个屋子能下脚的地方很少。
丁春丽和林满福的屋子现在只有一张双人床, 到时候还要置办一个衣柜,把一家人的衣服被褥放到一起, 还要买一个新的缝纫机。
点心铺左边还有一个门,旁边隔开了一个厨房,厨房更是逼仄到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多一个人就会打架的程度。
即便是如此的拥挤,也并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 但是一家人心里也都美的不得了。
这可是他们自己的家哎!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小猪窝。
这几天, 丁春丽除了收拾新家,还去买了新的布料, 做了新的床单被罩枕巾还有窗帘。
家是小了点,但是怎么过还是由她们说了算, 布置的好看温馨一点, 会给疲累的生活增添不少抚慰。
好在现在天气渐渐变暖,不需要盖特别厚的大棉被,丁春丽买了新棉花,找老师傅赶制了六张薄俏的单被子。
她和满福还有孩子们的衣服也得再做几套, 现在已经迈入春季,再过一个多月又到了夏天,旧衣服全都没了,一家七口人的衣服做起来可有的她忙了。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一想,这下子每个人都只有新衣服穿。
作为到新家的第一顿饭,林满福给孩子们做了三鲜打卤面。
一碗面里又有菜又有饭,有滋有味。
由于家里还没有桌子和椅子,一家七口就直接端着碗,排排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吃了起来。
正值中午,下班回来的来来往往的行人路过的时候,时不时向这一家投来好奇的打量的目光。
点心铺的对面是一家小饭馆,老板是一个看上去和李老九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名叫郝卫东。
前几天他注意到了对面的铺子转让了出去,一对年轻的夫妇每天过来打扫卫生,秉持着和邻里交好的心理,他主动和林满福攀谈了几句。
说了几句就能感觉到林满福是个挺实诚的人,所以就多聊了几句,两个人互通了一些基本信息,都对对方有了一个基础的认识,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了起来。
见了面也会叫一句“郝大哥”,“满福”。
正值晌午,饭馆里有几桌客人,郝卫东上完菜,准备出门口抽根烟歇一歇,就看见这一大家子在门外坐着吃饭,还挺整齐的,像是滑梯一样。
他中指和食指夹着香烟,站在门外冲着他们喊道:“坐地上吃饭多难受,进来我们饭店坐着吃。”
林满福看了眼佝偻着背低头吃饭的孩子们,虽然不想麻烦人家,但是领居之间关系越来越好,其实是从互相麻烦开始的。
“走吧,咱进去坐着吃。”
一家人端着饭碗在饭馆里的方木桌上围了一圈,这个时候正是饭点儿,饭馆里人不多不少,只有两张空桌子。
闻着炒菜香,小豆丁咽了口口水,“好香啊。”
林满福看着孩子馋,准备点几道菜一起吃,但是郝卫东说什么也不收他的钱,新邻居搬来的第一顿,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顿饭,就当是送他们的乔迁礼物了。
林满福和人家道了谢,心想,等点心做出来了,一定要给街道上的邻居们都送一些,尤其是这位郝大哥,一定得多送点儿。
晚上,一家人早早地熄了灯入睡。
林红豆躺在陌生的下铺上,一时间有些睡不着,心中百感交集。
她也完全没有料到,因为自己的重生,导致的蝴蝶效应,让一家人过上了和前世完全不同的生活,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就是即便今后的生活再遇到什么坎坷,他们一家人永远都能相互支撑的走下去。
没有什么可以把他们打倒。
林红豆翻了好几次身,脑袋清醒的很,死活没有睡意,于是她从床上坐起来,蹑手蹑脚的穿上鞋子,上铺的蒋婷也没睡着,注意到林红豆的动静,她轻声问道:“红豆,你要去干嘛?”
“我睡不着,我要去找爸爸妈妈一起睡。”林红豆小声的回答着。
“我也去。”蒋婷也动作放轻的下了床,穿上鞋子。
此时旁边两个男生正发出均匀地呼吸声,看来是进入了梦乡。
两个人刚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就听门边上传来一道轻小的声音:“红豆姐姐,我也想去。”
林红豆转头一看,是从床上坐起身的小豆丁。
于是三个人,大半夜的悄悄潜入到对面的房间,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