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是灰烬的废墟中, 艰难地长出了一株向阳花。
林满福第二天就带着玉器去了市中心和平路的一家当铺,林红豆怕她爸被压价,所以就跟着一起去了。
虽然她也不是很了解这古玩里面的门道, 但是多留个心眼儿总是没错的。
林满福拿着一个精致的带有花样纹路的木盒,踮起脚把盒子高高举起,通过玻璃窗上的拱形小口递给了朝奉。
朝奉师傅很符合林红豆的刻板印象,穿着一件长衫,戴着一副眼镜,面色有些严肃。
他打开匣子,用戴着手套的手拿出了擀面杖, 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放大镜开始细细端详起来。
当铺的柜台一般都很高,约莫得有两米, 林红豆仰着头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她用一指禅戳了戳林满福的腰,让他把她抱起来。
林满福一把把女儿捞到怀中, 向上颠了两下抱好,小声嘟囔道:“看来是长个儿了, 最近重了不少。”
林红豆翻了个白眼, 谢谢啊没直接说我长胖了。
长得高真好,这视野都宽阔了不少。
那朝奉师傅终于结束了第一轮评估, 用他那一副儒雅低沉的嗓音说道:“五百块。”
“五百块?”林红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和她预想的价格差出了十万八千里, “这可是上好的什么玉来着?”
“和田玉!”林满福立即补充道。
“对, 和田玉!”林红豆绷着脸,严肃道:“您不要以为我们不是行家就能随意压我们的价。”
老朝奉扯起嘴角微微一笑,看向林红豆,“小丫头, 你可着整个津市打听打听,我们永祥当铺打康熙年间到现在,都开了多少年了,我们的声誉在古玩界也算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怎么可能和你信口开河。”
触及到人家的专业,林红豆矮了半截,语气放软道:“爷爷,这个玉真的很好的,是我爸爸的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不可能只值这么多钱的,您再好好看看。”
“是啊。”林满福也不相信这么贵重的东西就值这么点钱。
“我实话和你说吧。”朝奉师傅摘掉手套,“你这玉石性重,料子干,水线杂,根本值不了几个钱,我这已经是给你最好的价格了,别的地方只会更低。”
林满福期待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原本他还想靠着当玉的这笔钱开店呢,现在看来还差十万八千里。
算了吧,有总比没有好。
他刚想答应,林红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于是大声说道:“这玉我们不当了!”
林满福惊讶地看向女儿,喃喃道:“红豆。”
不当怎么行。
林红豆抓着林满福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示意他安心。
继而转过头,高傲的扬起下巴,对着朝奉说道:“我们不当了,请把我们的擀面杖还回来!”
那朝奉第一次见这么有气势的小孩子,一瞬间还真被她唬住了,看着擀面杖面色犹犹豫豫道:“那我再给你加两百,七百块怎么样?”
还有加价的空间,这就更加印证了林红豆的想法,这个老朝奉就是看她们不懂,在这里见人下菜碟想要压她们的价格。
没门儿!
林红豆当即拒绝:“说不当就不当了,我们要拿回去供着!”
那朝奉见林红豆只是个小丫头,于是又对准了林满福商量道:“您再看看,七百块已经是个很高的价格了,您去别的地方绝对找不到比我们出价再高的了,到时候再想回头吃窝边草,我这里也不是这个价儿了。”
林满福听着这老朝奉的话,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万一他说的是真的,那到时候不就损失的就是他。
但是,万一真的如女儿所说,他就是在故意压价,那就说明玉是好的,还可以有一个更高的价格。
两相对比起来,还是不当合算一些,反正玉在他手上,他还有讲价的权利,一旦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想清楚这些,林满福语气坚决道:“不当了,我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请把擀面杖还给我们!”
朝奉悻悻地睨了一眼这父女俩,小声嘟囔道:“一个大男人没点主见,听一个小丫头的话像什么样子。”
说着,他不情愿地把擀面杖放回了盒子中,又从小口里递了出来。
林满福收回自己的盒子,对着朝奉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并不觉得大男人听小丫头的话不像样子,大男人也没有多厉害,小丫头也不见得没本事,您可别小瞧了别人,看重了自己。”
“就是!”林红豆冲着朝奉做了一个鬼脸。
朝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父女的背影。
不当就不当,还教育上人了,真的是。
出了当铺,林满福问道:“红豆,咱们现在怎么办?”
他现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