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爷扬着高傲的头,举着手里的磁铁道:“满福,今天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林满福看着那块磁铁,说道:“今天这个事情确实是我们点心铺出的问题,是我们做了错事,卖给了大家缺斤少两的点心,我林满福在这里向大家道歉。”
说着,林满福深深的给所有人鞠了一躬。
胡大爷得到了平反,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有些得意地端出长辈的口吻教育道:“满福你说你,我们都是一个胡同住了这么多年的人,你连我们的便宜都好意思占,之前我还和好多人夸过你,说你是咱们这条街的老好人,自己日子都过得这么难,还收养了好几个孩子,敢情儿你是拿我们的钱来养的孩子啊。”
李老九看不惯胡大爷这幅小人得势的做派,出声遏止道:“胡大爷你嘴上注意点分寸,即便满福真的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但是你也不该拿他和几个孩子消遣。”
满福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这件事他相信一定不是满福做的,叫他看,一定是他那个好吃懒做的小舅子,春丽的弟弟干的。
那家伙说的是和满福做学徒,但是每天来得晚走得早,来了也不干活,就在门口和几个老大爷侃大山,相反,人家三木勤勤恳恳的什么活儿都干,从来没有偷过懒。
林满福向李老九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紧接着又说道:“我林满福向大家保证,这件事并不是我做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要多贪大家的一分钱,但是虽然不是我做的,大家的利益也确实受损了,这件事我得负责,凡是年后这几天来我们点心铺买过点心的,觉得自己斤数少了的,都可以来我们点心铺,免费拿半斤葱油酥作为补偿。”
此话一出,众人也没什么好再不满,首先他们中大多数人就是来凑个热闹,这几天也没买点心,其次,以他们对于林满福的了解,知道这件事一定不是他有意为之,而且他道歉的态度也这么诚恳,这件事也可以到这里为止了。
这时,韩大妈第一个站出来,说道:“满福,我相信你一定不是故意的,而且你肯定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说着,她走上前,拿起一包葱油酥,“我开个头,我是买过点心,并且觉得点心少了的,所以我可以拿走半斤葱油酥,要是谁没买来这儿占便宜的,那丢的可是咱们街坊邻居的脸。”
韩大妈的话一定调,就更加没人敢造次,林满福知道,韩大妈这是在帮他。
胡大爷也悻悻的上前拿了一包,还不忘逮住这好不容易的一次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位置教育道:“你胡大爷我虽然平时是有点爱占小便宜,但是我不骗人的,你们这种缺斤少两的小把戏实在是上不了台面,以后可不能再出现了。”
“是胡大爷,您说的对。”林满福点头哈腰的应承着。
点心铺门外围着的人群渐渐散去,一时间就剩下店里的一家人。
林满福阴沉着脸看向丁春茂,一双小而犀利的眼睛就好像要把对方吃掉一样。
丁春丽气不过,胸腔的怒火像是炸弹的火星一样,喷涌而出,一个箭步抄起墙边的扫把,用力向丁春茂打去。
“我让你在称上做手脚,我让你做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情!”
丁春茂边闪躲边大叫着往后院里跑,“我就是想让点心铺多赚点钱,我都是为了你和姐夫好,为了孩子们好啊!”
一向温柔的丁春丽举着扫把,风一样的追了出去。
林满福也立马跟上去,在两个人中间拉着架,最主要的是护在丁春丽面前,几个孩子也跟着跑到了后院。
丁春丽听着这话,更是气上加气,“你少拉上你姐夫还有孩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一定是把多余的钱都塞到了自己的腰包,你这叫偷你懂不懂,你就是个小偷!”
“我不是小偷。”丁春茂踩着一个木头桩子,激动地大声说道:“咱妈说了,姐夫和你结了婚,就和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你们的就是我的,我拿的是我自己的钱,我不是小偷!”
此时此刻,林红豆非常想给丁春茂鼓掌,看看人家这逻辑,看看人家这配得感,看看人家这自信,完全值得每一个女孩子学习。
敢欺负他舅舅,瞿烨南气得拿起窗台上的弹弓,对准丁春茂的额头发射出一颗棱角锋利的石子,同时大声喊着:“我舅舅的钱才不是你的!”
石子在空中快速地“咻”一声,正中丁春茂的额头。
“啊!”丁春茂大叫一声,从木墩子上跌坐到地,捂着额头的手,拿到面前一看,满手都是血刺呼啦的,紧接着一道温热顺着鼻梁向下流去。
他转头恶狠狠地看向瞿烨南,又看着幸灾乐祸的林红豆,还有丁春丽和林满福充满气焰的面孔,咬着后槽牙,露出凶色,“你们敢打我,我要回去告诉我妈去,你们就等着吧!”
说罢,他站起身狂奔而出,只留下地上几滴红血滴慢慢渗透进了泥土。
人都走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