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9月23日, 京市以两票之差申奥失败,消息传来,全国人民从欢欣雀跃瞬间坠入无尽的悲痛与惋惜。
当晚无数国人心情沉重, 夜不能眠。
第二天傍晚下班后,西街胡同的街坊四邻聚在一起,群情悲愤的谈论着这个令人惋惜的消息。
林满福也不例外,和大家一起聚在街口,抒发着遗憾的情绪。
“满福,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说话呢,你家那几个孩子和黑柱子他们在南瓜地那边打起来了。”
米志忠下班的时候会路过一片南瓜地, 正巧今天就看见林满福家的几个孩子都在那一片儿,和黑柱子带的几个孩子正打得激烈, 他一看见就赶忙回来给林满福通风报信。
林满福心里咯噔一下,着急忙慌的和米志忠借上自行车,立马往南瓜地蹬去。
等到他赶到的时候, 这场架已经打完了,五个人正沿着小路往回走, 红豆手里还牵着一个小豆丁。
林满福停下车子, 看着齐齐挂彩的五个人,浑身都脏兮兮的全是泥, 瞿烨南最为严重,校服都让人家撕破了, 此时正露着个大香肩, 上面还趴着一个巴掌印。
他看着几个孩子狼狈的样子,又急又气道:“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打赢?”
林红豆:“......”
这是重点吗?
瞿烨南一时间不服气道:“是他们耍赖,找了大孩子帮忙,要不然我们就赢了!”
“就是他们耍赖!”小豆丁用一副稚嫩的嗓音说着无比愤慨激昂的话, 响应着他的偶像。
林满福紧锁着眉头,眼神挨个在几个孩子的脸上扫过去,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向沉稳的蒋烁怎么也跟着瞿烨南胡闹起来,但是打都打完了,现在一个个的都鼻青脸肿的,再追问也没有意义。
“先和我去卫生院上药,回去再和你们算账。”
等到六口人回到西街的时候,丁春丽早就心急如焚的在点心铺外来回踱步,远远地就见小豆丁额头上贴了块白色纱布,立马担心的小跑过去蹲下四处检查,发现没有其他地方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生气道:“这是怎么搞的?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不要打架吗?”
林满福怕丁春丽当街失控,于是忙劝道:“春丽,你先起来,咱回家说,你看看我们家这几个,也都是满头的包,咱回去问清楚再教育他们,万一是咱的孩子受了欺负呢。”
丁春丽这才把目光转向其他几个孩子,脸上,下巴上,眼角,手臂,只要能看见的部位都受了伤。
她心疼的抚摸着两个女孩子的小脸蛋,“你们两个也跟着他们瞎胡闹。”
一行人进了点心铺子,林满福把店门关上,大家齐齐聚到了后厨。
林满福拉过两个小板凳和丁春丽一人一个坐下,五个孩子站成一排。
“说吧,怎么回事?”
“是他们先欺负小豆丁的!”瞿烨南一刻也忍不住,早就在胸腔里憋着一口怒气。
林满福知道他这个外甥容易被这些兄弟义气冲昏头脑,说话也虎头蛇尾的,于是转头看向蒋烁问道:“老大你说。”
蒋烁垂着的长睫毛眨了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两个大人交代了一遍。
事情的起因是他们几个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看见黑柱子和他的几个玩伴正围着一堆小孩子要钱,林红豆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的小豆丁,等走近才发现,那几个孩子全是西街胡同的。
瞿烨南一下子就不干了,黑柱子他们几个北街胡同的,仗着他有个混社会的哥哥,平时就到处和小孩子们要钱,现在北街的钱不够他打劫了,跑到他们西街来耍威风,他今天一定要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西街是谁说了算!
当然了,蒋烁第一时间还是把人拦了下来,他尝试着劝说对方,希望可以不通过动手解决,但是黑柱子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还打起了红豆的主意,抢走了她的书包。
一向沉稳的蒋烁此时也无法再保持冷静,他先重重的踹了黑柱子一脚,然后这场战争就开始了。
原本他们是有人数优势的,但是对方有一个小弟跑回去摇人,把他那个混混哥哥叫了过来,那个混混哥哥看上去得有十七八岁,身量是蒋烁的两倍还要多,几个人扭打间就从路上到了路边的南瓜地里,最后还是林红豆悄悄溜走,去街口的张海潮家把瞿烨南的兄弟伙们叫了来,这才勉强打了个平手,双方基本都挂了彩。
丁春丽一听几个孩子是为了小豆丁才受的伤,心间更加愧疚,“小豆丁,他们从什么时候和你要的钱?这种事情你怎么不和妈妈说?”
小豆丁委屈的低着头,如蚊子般轻声嗡嗡道:“他们说,我没有爸爸,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就会砸了家里的玻璃,拉了家里的闸,不让我们好过。”
王八蛋!
林红豆愈加愤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