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在庸城的暗室当中她是这样的双眼看着他。
轻贱、倨傲、目中无人……
沈亭呼吸略略乱上了三分,低眸瞧着她的动作。
“沈郎,你是君子,应该礼尚往来。”荀玖一本正经地乱说道。
沈亭:“你想做什么。”
荀玖看着他,仿佛回到了最初把他救回来的时候模样,那样的桀骜难驯,目中无人,她想,放生了的狗也会染上外面的三分野性。
不听话。
那就让他变得听话好了。
“低头。”
她轻声。
沈亭喉结一滚。
“低头呀沈郎。”她声音带笑,却分外凉。
沈亭胸口却似有什么东西被拨乱似得,他应该拒绝,理智,可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与生俱来的东西操控着他。
他轻微弯腰,低头。
荀玖见他照做,松了口气,倒也不是彻底野化了,还能救回来。
她踮脚,唇落在他的额头上,“奖励。”
沈亭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那张赤红的小嘴上,仿若那些记忆被一点点拉回,身体的反应在胸口渐渐生了热,他眼里有着一丝挣扎。
荀玖没有他那么情绪,而是觉得此刻又仿佛找回来在暗室的感觉,浑身的血都在此刻渐渐开始沸腾。
她柔软的手臂缓缓圈住了他的脖颈,迫他躬身,踮脚,勉强与他持平了高度。
她唇落下从他眼角移开,往下走,落在他颧骨、脸颊,最后贴在他下巴上,含着他的下颌骨轻轻吮了一下。
如同羽毛拂过般的吻。
他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挣扎破土,眼神一点点侵入她的唇。
“喜欢吗?”
她低声。
沈亭眼眸压抑着,瞧着她那因为撩拨她而得意洋洋的笑,“荀娘子,这是打算再戏弄我一次?”
他声音哑,带着无人能察觉的克制压抑,眼里是平静的,却只有他知道此刻他浑身麻痹,情绪涌动似海啸滔天。
“那沈大人,愿意再让我戏弄一次吗?”
说着,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了衣带,沿着他胸膛的轮廓往上摸,摸到他领口,指腹探进去,贴着他颈侧的皮肤。
沈亭的呼吸变重了。
那个名为理智的弦再一点点崩断。
他的手抬起来,覆在她后脑上,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荀玖被猝不及防地贴上,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他的炽热……
“这算是答应了?”她问。
他不语。
她就当他默认了。
荀玖张开赤红红的唇,一口落在喉结上,唇贴着他喉骨那块凸起轻轻碾磨。
一声极低的闷响。
她的手从他领口往下滑,指尖勾住衣襟往两边一扯,露出他胸口。
沈亭感觉到胸口一凉,整个哼了声,下一秒,荀玖将他推至床榻。
他半身倒在塌上,撑着,斜靠着半个身子。
唇一路沿下。
他仰头,双眸氤氲倒着浓稠的火光,面颊浮着潮气,呼吸乱了又乱。
“小玖……”
熟悉的称呼再次落耳。
荀玖那一刻,胸口仿佛被人翻搅过一般,心漏了半拍,呼吸也跟着停滞了一瞬。
她望着他,火光把他眉骨的轮廓描得清楚,银白发丝垂落在腰间,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她褪去了半数,整个人仿若妖精般,明明长得那般冷,却仿佛连头发丝都在勾引她。
真扫。
荀玖眼睛染了自己都没发现的喜悦,弯唇,“好听,沈郎,再叫一声。”
沈亭抽回了半分的理智,抿唇,不言。
感觉到他又不主动了,荀玖有些气恼,狠狠掐了那点樱红,骤然一下子泛起了一片的红晕。
他疼得轻微躬身,也不肯说。
荀玖心中暗暗啧了两声。
被抛弃了两次的小狗变得不听话了。
荀玖:“行吧,看来沈大人是嫌恶我了,那合该就不应该做这档子事,唐突了沈大人。”
沈亭闻言骤然从一片混沌的欲念中清醒过来,望向她那颇带尖锐冷色的脸,仿佛又恢复到了那股生人勿进的状态。
他骤然胸口仿佛有什么被剜去一般。
眼瞧着她索然无趣地要起身。
下一秒,沈亭垂眸遮挡了大部分情绪,骤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腕骨。
荀玖低头去瞧。
还来不及看,整个人天旋地转,骤然倒回到了塌上。
荀玖的心膛发震,对上他那双阒黑浓稠的双眼,整个胸口莫名像是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