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吻来得太急太深。
荀玖被扣着后脑,整个人仰着脸承受着唇舌的侵入。
陌生的气息灌进口腔,他的舌卷过她的上颚,酥麻感顺着脊背窜上来,荀玖浑身一颤。
她感觉到了自己胸口的起伏在加快,腰腹间有股陌生的热流往下涌,腿根微微发软。
三年来她独来独往,如今被一个连脸都没见过的男人按在榻上亲成这样,身体竟……
她立即咬住了他的唇舌,瞬间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她趁着他漏神之际,一把推开,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对方脸上。
那人似乎顿了三秒。
一声极轻极淡的笑。
"你还是没变……”他嗓音轻叹,叫人听不清情绪。
荀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道,“那就好好休息,荀娘子,我们时间很多。”
说完,荀玖便听到那人的脚步声往外走,石门移动,又重新合拢,一切都跌回了安静。
她立马扯下覆盖双眼的缎带,目光缓慢的恢复清明,她看向这四周,四四方方的,地方不大。
不似她曾经那个暗室,这个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她四处看了看,显然没有可以出去的机关。
荀玖遂坐在榻上,唇上残存着被吮吸的麻意和微微的肿。
她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一下嘴,又狠狠擦了一下,可那股被亲过的感觉怎么都擦不掉。她攥紧被褥,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的羞耻。
怎么会这样?
这三年来她对任何人都没有太多的渴念。
但今日不就是一个吻。
竟然……
荀玖呼吸沉了沉,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小兆那里肯定急疯了,如今正是商队最需要忙的时候,她不在,小兆有许多章程都做不了。
荀玖如此一想,耐心地等着。
直到半个时辰过后,一丫鬟端着食盒走进来,一进来就发现荀玖自己脱掉了覆眼的缎带,先是轻微一愣,又瞧见荀玖身上捆绑之物已经被取下,遂了然。
于是一言不发的上前,开始为荀玖布菜。
荀玖心里一阵翻搅过后,随即取下了头上的玉簪:"姐姐生得好生貌美,不知姐姐叫什么名儿?"丫鬟闻言轻顿,不言语,继续布菜。
荀玖皱眉,旋即又端上那巧笑,“这位姐姐皮肤当真是水灵,我这玉簪可是骠国来的老货打得,价格不便宜,很衬你。”
说完,她将手里的玉簪递了递。
那丫鬟似乎被她手里那水种好的玉簪给晃了下眼,就当荀玖捕捉到这微妙的情绪,以为有戏之际。
只见那丫鬟放好最后一叠菜,就将食盒盖上,准备要走。
荀玖瞬间气笑了。
敢情她在这里唾沫星子都要说干了,别人压根不打理她。
难道是个聋哑?
荀玖眼珠子飞速一转,旋即将簪子又收了回去,莞尔,“好好好,我不送这些劳什子,不过我身子粘得很,不知道可否能行个方便,让我沐个浴?”
这下,那丫鬟终于有了反应,站定了身子,恭敬道:“我等会去通禀家主的,娘子请等等。”
荀玖听她开了口,终于明白了,这厮压根不是聋子也不是哑巴。
只是看穿了她的贿赂,不愿意搭理她罢了。
荀玖气歪了嘴,笑了一声,“行啊。”
丫鬟点头,“娘子用膳。”
荀玖也算是想的开得,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力气才有功夫想逃跑的事,她也不考虑这些东西有没有毒,一筷箸一筷箸地往嘴里送。
吃完了,那丫鬟又恢复了方才的沉默,将东西一一归置好。
荀玖观察着她的动作,发现那丫鬟出去的时候扯了扯那红线,很快外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打开了石门。
而不出意外的是,外面站着两名身强力壮的人,显然不是一般的长厮。
荀玖眼眸微微一沉。
有人守着那就不是妙事了。
啧。
荀玖不清楚自己等了多久,在床上反复辗转,最后无聊到开始冥想了,终于石门打开,四名丫鬟涌了进来。
荀玖警觉起来,“你们……”
方才给荀玖送饭的丫鬟道,“娘子,您不是要沐浴吗?我们带您过去。”
荀玖没想到这丫鬟还真当个事办了。
这方,丫鬟重新拾掇起了那黑色缎带,“还请娘子重新带上。”
荀玖看着那缎带,心微微一乱,看来这是要带她去别的地方沐浴了。她咬了咬唇,虽然看不见,但通过耳力也能得到一些信息。
遂,荀玖没有挣扎,任凭那丫鬟为她弄好了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