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的目光深幽落在那发簪之上,情绪一点点渗出,他诚实的说,他嫉妒,嫉妒得胸口翻搅,从胃开始搅动,到心口揪缠……
可他不能吓到她,也显得不够大度。
沈亭手指为她扶正了发簪,淡声,“没有,很好看,很适合。”
荀玖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感受到了他刻意隐藏的情绪。
她红唇翕动,带着引导的意味,“沈亭,诚实点,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想的。”
沈亭意识到她已经将自己看穿,索性不在掩饰,盯着那发簪一瞬,“可以取下来吗。”
“很碍眼。”
指的这个簪子。
她不由一笑,“那你自己取。”
沈亭得到了荀玖的准许,那一刻心里像是什么要溢出来般。
他手指微微屈着,将发钗从浓密的乌发间缓缓取下,动作小心,似乎是怕勾到她的发丝。
这样的他们,好像一对寻常夫妻,他为妻解衣拆环。
如此一想,他的眼神也愈发痴缠强烈,终于在几息过后,他顺利取下了发簪。
她抬起小脸,在夜色中对上他那欲色浓重的眸。
“可以交吻吗。”他说。
荀玖:“怎么好端端的又要交吻了。”
边说着,边把脑袋递了过去。
沈亭身量过高,她垫着脚尖都费力。
他见她动作发笑,倏然,一把抱起了她直接往主屋走去,边走,低头,细细研磨品味。
骤然而来的失重感,让荀玖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颈,还没回过神,那细微的痛感传来。
她被迫仰头,呼吸被掠夺,一时神魂颠倒,意识迷乱。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脸,耳边的声音带着失控般,“小玖,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
他说着喁喁情话,黑夜将情愫无限放大。
荀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勾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沈亭对她这种占有欲,仿佛再将她一点点的填满。
她觉得满足,充实,舒爽,以及安全,像是幼时在母亲的怀抱中一般。
荀玖喘着气息,眼眸带着水光,想起今日听到的话,道,“你多久回京。”
沈亭的身影落在她身上,在她脸上倒出一片阴影,“明日。”
明日。
荀玖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一种绵密的情绪犹如视线般渐渐渗透她的心口。
她感知到了那股情绪,是不舍。
荀玖早就知道沈亭不会在这里长久的待着,鼻音莫名有些重,“明日几时。”
沈亭嗓音微哑,眼神已经一点点描绘她的脸,里面是缱绻和不舍,“天亮就走。小玖,你可以和我一起离开的。”
一起吗……
荀玖眼神落在他的脸上,“不行,我答应了沈墨要照顾他至少三个月,他如今要在这里养病,我不能走。”
沈亭眸光晦涩难明,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说。
只是道,“那好,那三个月后你和阿弟一起来上京好不好?”
他声音很低带着几分缠人的意味。
荀玖对上他那双黑眸,似曾相识的眼神,她曾经见过,是在她打算抛弃沈亭的时候,她见过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问了一个问题,“沈亭,假若有一人曾对另一个人做了很坏的事情,骗之,辱之,甚至抛弃,你觉得若作为被受伤害的那一方,会原谅伤害过他的人吗?”
这忽如其来的问题落下。
沈亭气息略微不稳,对上她那双认真的眼睛,他有些想笑。
如今他都……
她竟有心思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是来找他探讨人生了?
倒是可爱。
他轻轻啄了啄她的唇,“这个人是你吗?”
荀玖心狠狠地跳了两下,呼吸紊乱,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若回答是,告诉折辱他的人,便是她自己。
除非她疯了。
沈亭见她如此,以为那个被迫害之人的人是她。
他虽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她这般问他,定然心中是有困惑的。
她不想说,而是借由别人的名义来问他。
那他必须要好好回答。
两个人都没发觉彼此会错了意。
沈亭不由放缓了凌乱潮热的心绪,嗓音郑重,“不会,若对自己迫害之人都可以原谅,那岂非半点原则也无,人生在世,自爱为先。”
那一刻,荀玖的心渐渐落入那一片冰池当中。
他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而对于要不要去上京,她也有了答案。
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