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回到屋内,唯有一盏烛火照清了他的面容。
四下安静,他如龛上一尊神像,他掌心摊开,只剩下那一串红珊瑚手串,望着那手串,眼底翻腾缕缕成丝的情绪化为这绵延的风,胸口揉了进了阴冷之气,他缓缓蜷握住那手串,从指缝里露出来的鲜红如血一般。
他指腹摸索。
有那么一个瞬间,所有的恶念而生,他想把那个人关起来,抓起来,让她的天地只有他……
最终那所有的情绪在他胸膛滚了又滚,良久过后,眸底终于恢复了克制清醒。
他不能这么做。
他知道,他如此,只会让她更加厌恶他。
他将那手串阖上,搁置到了那箱笼的最角落。
从此以后,他将不生妄念,成全她所想。
……
荀玖夜晚胸口的热意冒出来,难以入眠,解毒还剩两日,但如今的症状已经轻了许多,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熬过去。
只是难免想起了沈亭。
她心跳稍快,克制了念头。
从此以后她不能再靠着沈亭来解这身上的毒了,她和沈亭走到今日这一步,本就是她计划之内,只不过比她所想的提早了一点。
她不想再多招惹一个萧策。
如此。
各归各位便好。
荀玖压下内心的悸动,强迫自己入眠,最终靠着将全身脱了个干净,连被褥都不曾盖上,这才勉强压制了那股燥,昏昏沉沉地入睡了。
谁知,这半梦半醒似得,仿若在梦,仿若又不在梦。
她感觉痒意,那圆润漂亮的足指轻微蜷了蜷,痴痴地张开了眼。
那张清冷泛着贪念的双眸,就这样隔着夜幕望向她。
“小玖……”
他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际,在她耳畔轻声道了两个字。
她心尖发颤,脸似江海生潮,她羞赧地颤睫。
依言照做。
他莞尔,不疾不徐。
她不禁眼生潮气。
“小玖,唤我……”
“唤我的名。”
名……
什么名?荀玖感觉到他带着惩罚的意味,她整个人胸脯上下起伏,喘气不匀,“慢…”
“点。”
“叫我……”他又是一声。
荀玖眼神涣散,茫然极了,“叫什么。”
男人轻声一笑,随即缓缓用唇压在了她的耳畔,道出了那两个字。
瞬间荀玖伴随着那字落下,她不由颤唇,道出那两字。
“夫君……”她整个人仿若拍在沙岸之上,所有都朝她席卷而去。
从梦中惊醒时,背后全是密密麻麻的香汗。
她鼻尖泛着鲜艳欲滴的红。
心有余悸地砰砰跳着,呼吸不畅。
荀玖眼尾泛着残留的湿红,唇色生艳,她感觉到了什么,目光落在那被褥之上,眼皮重跳,不敢多看。
总之此刻她感受到了被汗水浸泡的黏糊,以及一种强烈的空虚。
她不由胸腔抖了抖,喉骨溢出一分笑,颇有些自讽的意味。
事到如今,居然还能梦见他……
她不由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头,清醒的疼痛瞬间让她醒过来。
疼才对。
身子疼了就顾不上那些有的没的了。
过了约莫两刻钟,小兆按照日常来给荀玖伺候清洗,整理床褥,整理到一半的时候,小兆“诶呀”一声,“娘子,被褥子……”
荀玖听着神经突突跳,瞬间一股羞臊袭来,向来厚脸皮的她,居然也感觉到了羞耻,她咬唇,“昨日夜里发汗弄得……”
她声音小心翼翼,明显多了一分不自信。
小兆哦了两声,“那奴婢这就去给你换身干净的。”
她点点头。
小兆抱起被褥离开。
荀玖看着小兆抱去的被褥,心口更加潮热。
思索半响,还是决定去请府医过来一趟。
这样下去可不行。
一刻钟后,府医被一丫鬟请了过来。
荀玖将那些话和府医一道说了,说了她没有按照以前那般解毒。
府医顿然明了,上前为她把脉,用银针扎了她的手指取来一滴血珠。
随即观察过后,道:“娘子放心,你的毒症状已经十分轻微,就算不纳元阳也可以等过段时日慢慢消退,只是身体有一些怪异之感也属实正常,老夫也只能为娘子开一剂安抚神魂的方子,食后或许能帮娘子安神入眠。”
荀玖听明白了,眼下只能靠自己熬了。
她不免有些恼,但还是点点头,“那就麻烦大夫了。”
府医应声,随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