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玖顿然,微笑,“我衣服够穿了。”
双寿笑道,“这哪能行,够穿也得穿新衣服才是,如今娘子的身份不一般了,总得添置一些才是。”
他这番话下来,显然是不想让荀玖拒绝。
荀玖知道拒绝也无用,何必浪费时间,故而没有再推辞,于是应下。
三名绣娘引着荀玖到了内室,为她一一测量过后。
荀玖闻言,“不需要挑选料子吗?”
双寿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忙道,“娘子放心等有了成品,会让人送来给娘子挑选的。”
他哪敢说。
这是公子要为荀娘子制的婚嫁之服。
荀玖也没有再多问,与双寿聊了两句过后,送其离开。
荀玖想了想,“小兆。”
一旁的小兆上前一步,“怎么了娘子?”
“准备收拾收拾吧,四日后走。”她的声音落下。
小兆眼里闪过一丝惊,旋即应下声,早就知道娘子不会留在此,只是没想到又提前了。
“是。”她低低应声。
荀玖目光落在这四处的院落,心浮动了波澜,看来是要离开阑州城了,下一次她得去往何处?
她得寻个好点的地方。
于此同事另一边,阑州城外,一辆镌刻着沈家家纹的马车缓缓驶入城内,畅通无阻。
里面的中年人挑起车帘,目光朝着这街道看去。
眸光沉沉落在那‘今日粮价’的牌匾之上。
“粮价竟然这般的高。”他喃喃。
旁边跟随的侍从道,“长公子如今将粮价抬高,各州郡的粮商皆聚在阑州城。”
沈奉片刻过后,带了一抹笑,“我这弟弟当真生了个金鳞儿……商人逐利,皆带着粮想再阑州卖个高价,导致供远远大于求,届时再以低价抛售官府囤积的余粮,粮价波动,而这一来一回,折腾不少时日,若不在阑州城售卖完,那便砸手里了,届时也只能跟着一同调下粮价。”
“如此,阑州城内的囤粮足够安抚外面的乱民了。”
“此围困便解。”
随从听闻,心中倒也料到了,不由与有荣焉,“难怪陛下如此器重长公子,这棘手的困局如此解了,眼下只待粮价一降了。”
沈奉倒是颇为欣慰,只是想起了另一个侄子,不由扶额,“沈亭我自是放心,倒是沈墨那个混小子,竟然却那些不入流的人户养外室,我受四弟妹所托,来此,今日定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才是。”
随从闻言一笑,“二公子是有些跳脱,但品行不坏,大爷稍加引导或许能走回正道。”
沈奉闻言,“希望如此吧。”
一把年纪的沈奉不由叹了口气。
一边是对沈家未来掌权人的大侄满意,一边是对这胡作非为没有正形的二侄无奈。
“还有多久到。”
随从答:“一刻钟便可到了。”
沈奉点点头,“到了直接去找那混小子,今日老夫要将这逆子抽得脱一层皮才是。”
随从闻言不敢说话。
若说大公子的守旧知礼像大爷,那么二公子的时而举止异于常人的跳脱也像大爷。
大爷将两位少公子视如己出,这应当不会真的打出人命来了吧?
不会吧……?
马车很快到了沈家门口。
外面驻守之人见到沈家家纹的马车俱是一惊,见到沈奉从里面走出来更加震惊了。
按照书信,大爷不应该这么早就到。
怎么如今这么快就到了?
沈奉:“沈墨那逆子在何处?”
沉甸甸的声音落在众人耳畔,守门的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上前行礼,沈奉抬手免礼,只是道:“带路。”
于是,几人连忙为沈奉带路而去。
到了文殊院,沈奉直接抬手,“昌旭,拿爷那根牛皮鞭来。”
昌旭便是方才与沈奉说话的随从,两主仆多年早就形成了默契,沈奉一抬手,昌旭就把鞭子递了出去。
沈奉接过,大步踏入了院中。
此刻,沈墨才刚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下一秒,门碰地一声被人踹开。
一道熟悉挺拔且俊美的身影落在沈墨的眼中。
沈墨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咻”地破空之声,那皮鞭就落在了他的脚下。
沈墨眉心狠狠一跳,“大伯?”
沈奉含笑,“认得你大伯便好,听闻你如今生了逆骨,竟学着那些纨绔在此养了外室,当真是沈家好子嗣!今日大伯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沈墨见状瞬间整个人脸色俱变,倏然,那鞭子飞快鞭笞而来。
好在沈墨身手极好,一个翻飞,踉跄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