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寿瞳珠颤动,当下仿佛看到了鬼般,心中只剩下绝望,他就不该动那些小心思!他只能求饶磕头,“主子,小的错了,小的不该揣摩你的心思……”
沈亭眼神漠然至极,半响看着他脑袋磕出个血印子,这才:“滚出去。”
双寿颤唇,惶恐:“是!”
随即爬了起来,连忙逃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会被要了小命。
书房内一片寂静,沈亭坐于书案前,眸底是浓稠化不开的阴冷之气。
——荀娘子似乎已经……
——有人了。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也就三日而已。
看来她倒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这…很好。
沈亭胸口违背意志地拥堵发闷起来,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方才双寿说的话,他执笔,强迫自己的意志力落在公文之上。
可当他落笔之际,鲜红的血珠顺着笔杆落在洁白的宣纸上。
只见,他握得太紧,不知何时指甲已经嵌入皮肉里。
他眸底落在那片洇开血珠,竟与她素来鲜红带笑的唇重叠。
沈亭感受到了欲念、痛苦……更是想到了她的脸。
他呼吸发沉,片刻他没有再看书案上的公文,而是在脑海中勾勒起她的身影,她那愤怒时的巴掌。
他感觉到身体起了热,仿佛有什么要冲出来一般。
上一次她于马车上坐在他身,他就感觉到了那肮脏的念头。
那时的他克制这股欲念。
可眼下……
他喉结滚了滚。
他不得不承认。
他对荀娘子的确有卑鄙可耻的欲念。
他想和她做夫妻之实,想亲吻她,想让她囚于自己的身边。
沈亭活至现在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么多情绪交织在胸膛,可最终他还是克制了,不光是身体上,更是心里上。
他不该有此念。
也不能去寻她。
身份有别,她是弟弟的心上人,纵然不允他们在一起,也绝没有夺去的道理,否则弟弟定然与他反目。
孰轻孰重,沈亭分得清。
况且,她身边已经有人了就如他所说的,只要沈墨不去寻她,那他就不应该去叨扰她。
她做的极好,他也应当如此。
-夜半子时,东安巷沈家。
沈亭站在巷外不远处,瞧着那紧闭的门户,冷白的脸颊在月色之下衬得有些病态,他黑泠泠的眼珠溺在昏黑之中,冷光摄人,唇色水红,风鼓动着他的衣袍。
旁边的双寿一言不发,只觉得自己要疯了,他弄不明白主子在想些什么。
但他不敢再揣测,只能站在这夜风中陪着主子喂蚊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紧闭的门扉忽然打开,片刻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院子里走出来,而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满眼带笑的女子,正拽着他的衣袍。
两人在月下当真像极了一对璧人。
沈亭的目光落在她那抹笑色之上,眼神讳莫深沉。
而那男子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说了些什么,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沈亭将那一切收入眼底。
直到那马车离去,他站在冷风中许久,久到双寿都有了瞌睡之意。
“回府。”冷若冰霜地一句。
让双寿从困意中惊醒,他连忙应声,也不敢问公子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要带着他喂蚊子,只敢老老实实地牵马车头,恭送这位大爷上了马车。
沈亭坐在马车上,车轮滚滚,脑海尽是方才的画面。
他来此就是来让自己清醒的。
她如今身边已有别人,他应当自持,理智,不乱道心。
——荀玖转头回到院子,眼里下的怨气与恶毒越来越掩饰不住了。
这萧策每日来她院子,将她当物件般观赏。
这样的目光她只有在扬帮那些富商里见过,她好久没有这般像是玩物般凝视的感觉。
她想。
要不下毒杀了他吧?
荀玖一如此想,这般疯狂的念头就不断地往外冒。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清醒,直接让他死,代价太大了。
她如今身如浮萍,弄死萧策,谁能保得了她?
她深深吸口气,她只能寄希望于那位郡主能早早发现她这个‘外室’。
毕竟她闹得动静不小了……
再蠢的人也应当有些反应了。
七日后,荀玖照旧去往阑州各大最有名的珍品阁扫荡,买了一大通东西后,又命人将东西送回后,让其余两名影卫跟随着她一同去了徐家酒楼。
荀玖这几日来的次数多,她一进来,徐家掌柜就上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