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不过气。
她若识趣听劝,把他的话放心心中,就应该立马拒绝。
可她没有。
她犹豫了。
为什么犹豫……是心里有一丝心甘情愿吗?
沈亭不愿再等她的话,第一次这般失礼失态地闯入他人的院落,他想,他只是做了一个该管束弟弟误入歧途的兄长。
沈亭不再言他,“把二公子捆好,带回去。”
冷不伶仃地话,没有丝毫解释。
荀玖闻言眉头一蹙,漂亮的眉眼在赤红的火光下流淌着一丝隐隐的不悦,这么大的阵仗,恐怕整个东安巷都能知道她家发生了大事,明日便甚嚣尘上。
几名武随快步上前就要捉沈墨。
沈墨见状,蹭地一下站起来,“兄长,我已经不是稚童了,此举,伤我们兄弟情分。”
沈亭的目光淡淡地落在沈墨身上,“家中已经为你安排姻亲,你若执迷不悟,兄长才是害了你。”
姻亲……?
荀玖眉间一蹙。
沈墨没想到沈亭居然会在荀玖面前挑起此事,他顿然慌了半分神,愤然咬牙,“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兄长怎可胡言乱语?况且我没答应!”
那就是有这件事了。
沈亭:“答不答应藉由家中决定,沈墨,你身上的官身皆源于沈家,你的衣食用度靠沈家贴补,这婚事,你本就无做主的可能。违抗沈家,失去高官厚禄,你过得恐怕不比小官好。”
他嗓音很淡,淡得如同这夜风似得。
他把利害讲得明白。
仿佛是专门讲给荀玖听得一般。
偏偏也叫人无法反驳。
因为他说的句句在理。
沈墨眸底泛起了一丝血红,他深深吸了口气,“兄长,这到底是你的想法还是沈家的想法?母亲当真已经谈好了这桩婚事了?”
“还是说,兄长为了让小玖对我死心,故而撒谎?”
他问的认真,眼神里全是质询。
沈亭对上自家弟弟的眼睛,薄唇翕动片刻,淡淡道:“我有何种理由撒谎?”
沈墨哑然,的确,兄长从不屑于说谎,他也的确找不出理由,兄长为何说谎。
沈墨握紧了手,“兄长,我跟你回去,但我不会娶那劳什子的严太傅之女的,我会和沈家说明白,婚事我会自己去退。”
沈亭的目光冷淡,并没有应下他后面那句话。
沈墨吸了口气,视线看向了荀玖,“看来今日这碗饭是吃不成了……”他说着苦涩。
荀玖的目光落在沈墨的身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终,她道:“你若想来吃,随时恭候。”
她这句话是作为好友,可到了沈亭耳间,倒是成了另一种愿意等沈墨的意思。
沈亭眉眼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荀玖的身上,眼神说不出来的湿冷粘稠。
沈墨见她这般说话,心却没有因此而放心。
荀玖这人,越亲近时越表现恶态真实,越疏离时便越客套。
他感觉到了那好不容易拉进的距离,此刻因为这场对话而天翻地覆。
他克制着颤抖地心,维持着姿态,“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像上一次了,这次,我这次定然说到做到,我要娶的人只有你……”
荀玖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可对上他那双认真的神态,她竟生出了一丝怜。
故而,她在一众人的目光下点点头。
沈墨眉眼瞬间露出欢喜之色。
沈亭也将她的动作一览无余,心口处的丝线仿佛缠绕的更紧了。
沈墨这下才高兴地跟着那些武随离开了院落。
眼见火光褪去,那些随从一应离开。
可有一人半响未动。
荀玖的目光看向沈亭处,“沈公子在我这里闹了好大一通威风,如今还不走吗?是打算再羞辱我一遍?”
她唇微勾,眼神里全是讥讽与嘲弄。
沈亭的目光看着她赤.裸且毫不遮掩的恶,沉默了半响,“你不应该答应他,你们之间没有可能。如此,对你们二人并无益处。”
荀玖眼皮子一跳,“那沈大公子觉得我应当如何?”
沈亭平淡道:“你的身份与沈家不相配,你若愿意离开沈墨,沈家会给你益处,若你想成婚,沈家也能允你一桩造化,为你寻有官身之人作为夫婿,如此也是官眷了。”
荀玖听罢,顿然感觉有什么情绪在胸膛煎熬着。
“如此说来,当真是我不识趣了。”
沈亭蹙眉,“我并无此意。”
荀玖缓缓弯了弯唇一笑,“沈大公子其实猜错了,我并不想做什么官眷,也不想嫁给沈墨……”
“其实小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