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一脸不悦地跟着双寿一起去往主马车内。
沈墨上了主马车,见里面此刻已经焕然一新,对于自己兄长极度洁净早已习以为常,他目光落在沈亭那端方的身影之上,随即落座,“兄长。”
沈亭见他到来,目光落在其身上,“你与那周娘子是何关系?”
沈墨闻言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周娘子?
下一秒,他瞬间明白了,不由轻轻一嗤,“兄长,她不姓周,她姓荀,叫荀玖。你之前在家中不是见过吗?想来你是把她忘了。”
荀玖……她便是荀玖?
沈大公子第一次眸底闪过一丝茫然。
他自然记得这个名字。
但他不知道为何,明明他在沈家见过荀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她的脸。
所以这次见面,他并不记得认识她。
但沈亭虽然忘了她的脸,但依旧记得在沈家时,对她的印象——心机深沉,不安于室。
一边引诱着弟弟哄骗着他想要当沈家正妻。
一边又暗暗对他投来倾慕的眼神。
沈亭不在意她出身低微,但不允许这般心机之人作为沈家大妇,故而他才设计引诱她向自己表达倾慕,让沈墨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可眼下,两人又搅合到了一起。
沈亭眉眼深了深,对于那叫荀玖的女子忽然生出了一分不喜。
沈墨这边道,“兄长,你也别怪她,她一女子出门,行事谨慎些也正常。”
沈亭冷冷地看着自家弟弟。
他不明白,同样姓沈,自己的这位胞弟竟然能在一个坑里面栽倒两次,当真是愚蠢。
他冷声而道:“她如何行事与我无关,只是母亲已经为你在家中寻了一桩婚事,乃严太傅的孙女,你和她断了吧。”
沈墨一听,眉眼多了抹愠色,“兄长找我来,就是为了拆散我们的?”
沈亭淡淡地掠过自家弟弟一眼,“是。此女心机深沉,在沈家之时就心思不纯,如今又能让你重新与她纠缠,定然手段非比寻常,你和她不合适。”
沈墨听到沈亭这般贬低荀玖,胸口顿然生起了怒,“兄长的话未免太过偏颇,她从未纠缠于我,是我纠缠于她!”
沈亭见他如此,忽然呵地一声冷笑,“当真是失了智。”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沈墨自然不敢明着违抗自家兄长,只能起身要准备下马。
可身后那清冷的嗓音带着冷冷而来,“兄长这次是劝你,下次就不会这般好说话了,当断则断,沈家可以给她补偿,足够她衣食无忧。”
沈墨听罢,忽然怒从心中起,但他没有向小时候与兄长耍脾气,反而目光望向沈亭,“兄长这是让我屈从与族中安排的婚事?”
沈亭对上弟弟那双质询的眼,眸底是一片平静的墨海,“是。”
沈墨手指攥紧,不由问出了心中想问,“兄长,如此遵守族规,弟弟当真是好奇,万一哪天你倾慕上了沈家所不容之人,你也会遵从族法,放下自己倾慕之人?”
马车内灰暗生冷,沈亭坐于上首,听到自己弟弟的天真之言,他薄唇翕动,目光从容,“没有万一,我不会倾慕上一个沈家不容的女子。”
见兄长如此自信。
沈墨忽然很想看,这一向自持之人栽跟头的模样。
可,沈墨又太清楚兄长的性子,这种事的确不可能发生在兄长身上。
沈墨依旧嘴硬道:“那兄长最好祈祷没有那一天,要不然别怪我到时候笑你。”
沈亭冷淡无言。
沈墨意识到这般挑衅根本引不起兄长的任何情绪,遂,快步下马。
车内寂静无声,良久后,沈亭也一同下了马车。
刚一下马车,就看到了他那不争气地弟弟大步流星朝着那位‘周娘子’而去。
他眉心不由一凝。
眼见沈墨上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那荀玖和其婢女一同笑了,她明艳娇俏的脸在日光下显得尤为刺目耀眼。
沈亭眸色漠然,只是胸口那股丝线仿佛缠绕得更加紧了。
——夜露深沉,沈墨提议今日炙羊肉吃。
荀玖这两日也待得无趣,快要憋坏了,索性应了,这半年她与沈墨经常在她的小院里炙羊肉,刚好沈家准备的食材里有羊肉,还有细盐。
为了感谢沈家的收留,荀玖这次主动接下炙羊肉的活。
而沈墨则是在旁边帮其打下手。
这下沈家上下,见到两人一来一往地配合,都觉得两位甚是般配。
吃到中程,荀玖见沈亭没来,犹豫再三还是切了一块让小兆送给双寿,让双寿转给沈亭送去。
小兆接下了活计,去主马车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