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清醒。
她可不能陪着徐禛去送死,她要活下来。
可是……做不到。
她喜欢被他抱在怀中,依恋地枕在他肩头时的感觉。
宁韫觉得自己还是应当不要逼自己太紧,她应当允许自己在这偷欢中稍稍顺从自己的身心片刻,她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没有办法,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如今到了这一步,她和这个老皇帝都是有责任的。
在东宫独守空房的时候,宁韫有时候也会想,徐禛抱着另一个女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如今她做到感同身受了,他的父亲也在她身上缠绵流连,甚至两人的位置颠倒过来,她像骑着一匹马一样跨坐在上。
父亲和儿子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在元昭帝带来的温暖之外,她还感到了一些其他的扭曲的欢愉。
纵然是太子,是君父,又如何呢?也不过是一样抱着她不肯放的,甚至他还不如他的儿子呢,他的儿子可不会愿意让她在上主导。
她并不喜欢他,只当这是在报复他的儿子吧。
在倒错迷蒙的缠绵之间,宁韫的身体一点点向小榻边上滑,在她半个身子几乎要掉下去的时候,又被他一把捞入怀中。
“想什么呢?”
他说她并不专心。
宁韫还想辩解两句,皆被他吻堵回去。
他可真是霸道呢,他只许宁韫抱紧他,其余的不许想,也不许做。
她心底忽然升起一些古怪的念头。
等等老皇帝翻脸不认人怎么办,或者他不那么坏,今后把她囚禁在这里或者是什么别的宫殿里怎么办?
就让她暗无天日的活着,好像那种隐秘的禁|脔,今后余生只等着他宠幸,盼着他来,其余什么都不能做。
那样可不行呢。
宁韫的身子抖了一下,抱他更紧,在他肩头咬了一下,却听到他轻笑了一声。
他托起宁韫的脸,为她擦去了额上的汗水,用指腹抚弄着她的唇瓣。
“怎么跟个猫儿似的,又挠又咬。”
面颊被他抚过的地方烧热的厉害,宁韫小声唤了一句:“陛下……”
“怎么了?还想说你冷?”
原来他是看得出来她是故意那样说的。
宁韫有些吃惊,他抓过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臂侧,盖住那几条红痕,提醒她方才干的好事,却没有催问她想说什么。
宁韫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落起泪来,她小声说道:“……韫儿害怕。”
元昭帝眼睫微颤,轻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她是在怕什么,之后他也没有再笑过,没有再说话。
他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是他强迫她的,他强占了子妻。
云消雨歇,他沉默地将宁韫抱在怀里,很久之后才为她穿好衣服,沉声道:“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说。”
宁韫抹了抹眼泪,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今日你先回东宫,等着朕的消息,朕会给你一个名分。”
他起身理了理衣襟,看着宁韫蜷缩在暖榻角落的身影,轻叹了一声,行至书案前拿起一瓶药膏,不由分说地将她扯了过来。
清凉的药膏被涂抹在了宁韫的面颊上,在那之前,她脸上的泪水也被他擦去了。
“徐禛总打你?”
宁韫摇了摇头,她试着张开手臂抱他,看到他没有拒绝,宁韫在他怀中轻蹭。
“陛下要给韫儿什么名分呢?韫儿已经做过太子妃了,您能给韫儿一条生路,韫儿可以什么都不要。”
元昭帝轻哼了一声,他如今算是看透了这个小狐狸了,这小东西想要什么,偏偏不肯直接开口。
他得改了她这个毛病。
“这是自然,”他在宁韫的面颊上轻轻拍了拍,“无论如何你也是犯了谋逆之罪,你还想当皇妃不成?见过太后那里的鹦哥没有?”
宁韫噙着眼泪颔首。
“朕也可以给你准备一条链子,今后日日夜夜把你锁在这里,倒是和皇妃没有区别。”
他俯身在宁韫唇角亲了一下,让侍女前来帮她梳头,正是之前那两个秘卫,她们一直跟着宁韫,是以太后娘娘的赐下的名义。
徐禛接她回了东宫,他瞧了自己的太子妃许久,总是觉得她今日变了,不知为何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媚意。
他想和她亲近一番,也好为昨日那一掌缓和,却得知她今日来了月信,今夜不便侍寝。
看她一直捂着小腹,徐禛颔首,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养好你的身子,早日给孤诞下皇孙。”
他走了,宁韫抚着自己因承恩而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头饱胀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